“嗯。”
另一边，云丹青已经完成对血煞门玉简的第二次拆解。
他将残破玉简放在丹炉上方，以丹火缓缓烘烤。血色纹路被火焰逼出，一点点组成新的路线图。
苏清瑶走近。
“有发现？”
云丹青指向其中三道血线。
“赤骨使会从西南赤石谷进入，另外两路分别从北侧废矿和东侧断崖潜入。三路人马不会同时行动。”
洛芊芊从炉顶跃下。
“还挺谨慎。”
“不是谨慎。”云丹青道，“是献祭顺序。”
他将三道血线重新排列。
“第一路负责杀人取血，第二路启动牵引幡，第三路才护送赤骨使与天外血进入器宗。”
叶芷柔脸色微白。
“他们要用器宗弟子的血开启阵法？”
“是。”
云丹青眼中浮现冷意。
“所以第一路必须在进入山门前就被截住，不能让他们接触任何伤员。”
铁无双听到这里，撑着巨锤站起身。
“第一路交给我。”
叶芷柔手中的功德金线立刻收紧。
铁无双身体一僵。
“我不动元婴锻火。”
叶芷柔没有放松。
“也不能动巨锤。”
“那我总不能坐着看。”
云丹青平静道：“铁兄坐镇三座副炉，以火脉操控阵法，比亲自出手更重要。西南赤石谷交给洛姑娘，北侧废矿由我负责，东侧断崖由叶姑娘带器宗弟子守住。”
铁无双皱眉。
“让小医仙守一路？”
叶芷柔抬起头。
“我可以。”
她的语气仍然温柔，却没有退让。
“东侧断崖靠近伤员安置区，我最熟悉功德印的位置。若血煞门想绕过去，我能第一时间发现。”
林越也在契约频道里说道：“芷柔那一路以防守为主，不需要主动追击。小银和两名器宗金丹弟子跟她一起。”
苏清瑶将安排转述。
铁无双沉默片刻，只能点头。
“行。”
云丹青继续道：“苏姑娘留在山门中央，作为赤骨使能看见的诱饵。林先生负责全局探测。等三路全部入阵，我们再封山。”
洛芊芊看向苏清瑶。
“那赤骨使谁杀？”
苏清瑶握住重剑。
“我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林越却补了一句。
“先毁天外血，再杀人。”
苏清瑶轻声道：“是，先生。”
傍晚时，器宗山门的布置初步完成。
废墟没有被完全清理，伤员也只转移了一部分。库房外故意留下几处破损阵纹，山门西侧甚至保留了一条看似无人看守的通道。
从外面看，器宗仍是一副刚经历大劫、无力防守的模样。
只有地下重新贯通的地火脉，证明这里已经变成一座等待合拢的炉子。
夜幕落下后，器宗弟子们轮流休息。
苏清瑶独自站在山门残柱下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谷。
林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“在想观测者的话？”
“嗯。”
苏清瑶没有否认。
“它称我为天道容器。”
“你不是容器。”
林越回答得很快。
苏清瑶轻轻垂眸。
“先生为什么如此确定？”
“因为容器不会自己做选择。”
林越停顿片刻。
“你从黑风谷开始，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。你相信我，质疑我，保护芊芊和芷柔，选择回青云宗，选择进入遗冢，选择站在这里。”
“这些都属于苏清瑶。”
夜风从废墟间吹过。
苏清瑶握着重剑的手渐渐放松。
“先生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若有一天，我真的站在您的对面……”
林越没有让她说完。
“那我就把你带回来。”
苏清瑶微微怔住。
林越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不用提前替未来的自己道歉。”
“那一天还没发生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需要站在这里。”
苏清瑶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山门远处，夜色深处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血光。
林越的系统界面随之亮起。
【检测到血煞标记】
【距离器宗：二百七十里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：两日后】
与此同时，西南赤石谷的一块岩壁上，一枚血色符文缓缓睁开。
符文之后，一名身披骨甲的高瘦男子抬起头。
他掌心悬着一滴漆黑血液。
血液没有落下，却让周围所有草木无声枯萎。
男子看向器宗方向，嘴角缓缓裂开。
“门已经关了？”
“无妨。”
“再开一次便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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