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刚有点积蓄就挖地窖,也不嫌浪费银子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矛头直指刘慧珍不会持家,有钱乱花。
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,刘慧珍没有辩解,只是坚定地看着沈援朝。
沈援朝心中冷笑,这群人现在笑得有多欢,几年后哭得就有多惨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不仅仅是一个地窖。
当未来的风暴来临,当物资匮乏成为常态,这个地窖里储存的不仅是野菜,更是保命的底气。
更重要的是,沈援朝有着超越时代的远见——他打算囤积废旧金属。
要知道,不久的将来,神州大地将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炼钢运动。
届时,家家户户的铁锅、菜刀都要被收走,连锅铲都不放过。
学校会停课组织学生去街头捡废铁,若谁家没有上交的指标,便是落后分子。
既然全都要交,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地去街上抢破铜烂铁,不如现在就提前布局,把能捡到的废铁统统藏进这个秘密基地。
在这变幻莫测的岁月里,先一步布局者,方能笑到最后。
四九城的七月,日头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了。
沈援朝站在自家西跨院的角落里,目光深邃地扫过那刚挖好的地窖入口。
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:眼下钢铁是重中之重,“钢元帅”
挂帅,整个厂子乃至全国都在为产量拼命。
如果到时候指标完不成,那就是政治落后,是要被批斗的。
他可不想到时候因为收不上废铁而焦头烂额,甚至惹上麻烦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死磕那些零散的边角料,而是想办法把散落在空气中的细微铁粉给聚拢起来。
“要是能搞到强力磁铁就好了。”
沈援朝暗自琢磨,“哪怕只是普通的工业磁铁,只要定期吸附,日积月累下来,这一家子的任务量也就算完成了大半。”
这个念头一旦成型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有了这个底牌,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刘慧珍是个利索人,交代完地窖的安全事宜,又千叮咛万嘱咐让邻居文丽的母亲帮忙盯着点,这才放心地带上了沈援朝往单位赶。
至于沈幼楚和沈幼甜两个丫头,早就习惯了这种忙碌的节奏。
姐妹俩听哥哥的话,白天在院里除杂草、扫落叶,手脚麻利地收拾得干干净净,到了下午,便挎着竹篮子,直奔郊区而去。
此时的护城河堤坡上,苋菜红得透亮,白蒿散发着特有的清香,榆钱儿挂在枝头随风摇曳。
对于许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人家来说,这可是救命的口粮。
但沈家两姐妹不同,她们挖野菜不是为了填饱肚子,而是为了晒干存进地窖——这是沈援朝特意交代的战略储备。
两人不问缘由,只知执行,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。
随着西跨院的大门缓缓关上,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。
阎埠贵坐在屋里,手里的蒲扇都不摇了,拍着大腿乐不可支:“杨瑞华啊,你看这事儿闹的!咱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了。
我还怕沈家这日子越过越红火,以后在西大院扎根呢。
现在瞧见刘慧珍那大手大脚的劲儿,我心里踏实多了!”
他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:“依我看,不出三年,这西跨院非卖不可。
到时候咱们正好顺势接手,把这风水宝地攥在手里!”
旁边的杨瑞华抿了一口茶,冷笑一声:“我就说嘛,沈援朝不过是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,哪来的逆天改命的命格?这才多大点功夫,原形毕露了吧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海中这时也插话进来,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,既有幸灾乐祸,又带着几分深深的焦虑:“光齐,你别高兴得太早。
我刚才去车间打听过了,今天新车间主任的选拔结果马上要公布。
易中海那人,资历老,关系硬,这次当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二大妈在一旁听得一愣:“老易要是成了车间主任,那在院子里说话的分量可就重了。
刘慧珍现在是领导干部,可如果没有老易这样的骨干点头,她在厂里也不好做人吧?”
刘海中叹了口气,眼神幽深地看着西跨院的方向:“你这就看不懂了吧?正因为刘慧珍地位高,反而显得孤立无援。
院子里的人敢跟她走得近吗?不敢!所以她才更需要像老易这样有实权的领导拉拢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沈家看似风光,实则根基未稳,全靠刘慧珍一个人的面子撑着。
一旦这股气散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屋子里众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含义。
与此同时,在城市的另一头,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。
沈援朝并没有急着上班,而是绕道去了趟五金市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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