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车间主任的任命,厂里经过慎重考虑,你的群众基础最好,呼声最高,基本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杨厂长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易中海:“我希望你上任之后,能拿出真本事,带领新车间搞出一番新气象!”
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狂喜如潮水般涌来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请杨厂长放心!我一定鞠躬尽瘁,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!”
李怀德指节敲击桌面的动作猛地一顿,眉宇间聚起一层化不开的阴云。
易中海背后站着的是杨厂长,若是让这老狐狸把控了新车间的大权,自己想要坐上厂长那把交椅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陶主任带着妇联的一行人闯了进来。
“李主任,南锣鼓巷街道办妇联正式向轧钢厂提出交涉,关于易中海同志近期的一系列不当行为。”
李怀德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,甚至带了几分热切:“快请进!”
陶主任面色铁青,将昨天发生的恶劣行径和盘托出。
她目光如炬,直视着李怀德:“李主任,我们要求厂方工会立即介入,对易中海、刘海中,乃至红星小学的阎埠贵进行严肃的思想整顿。
这种欺辱三岁孩童、尤其是刚被表彰为‘反特小英雄’的行为,绝不可姑息!难道我们妇联是吃素的吗?
当年收养小援朝,是我们妇联一手操办。
别以为孩子没了爹娘就能任人欺凌,妇联就是他的靠山!若再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,我陶某人直接去工业部讨个说法,问问在座的工人同志,究竟是想顺应时代潮流,还是想开历史倒车,当封建余孽?”
这番话字字珠玑,犹如惊雷炸响,逼得李怀德额角冷汗直冒,后背瞬间湿透。
“陶主任放心!此事轧钢厂必高度重视,绝不手软,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送走气势汹汹的陶主任后,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,长舒一口气。
“这帮女同志,真是一群惹不起的主儿!”
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,暗自庆幸平日里自己对妇联成员向来恭敬有加,未曾有过半分不轨之心。
否则若是惹恼了这群能闹到工业部的狠角色,后果不堪设想。
在这个年代,妇联的权力大得吓人。
一句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
,不仅提升了女性地位,更赋予了她们实质性的干预权。
农村选举若排除女性投票,妇联有权宣布无效;面对家暴,妇联不仅能调解,更能带头施压。
这是一种既公正又霸道的力量,一言不合便能搅动各部门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看着手中关于沈援朝的材料,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个小家伙,真是我的福星啊。”
对于李怀德而言,立场不重要,背景也不重要。
只要能为己所用,能帮他扳倒杨厂长,那就是值得拉拢的好人。
他整理好文件,大步走向厂领导会议室。
此时,杨厂长正端坐主位,神态自若:“鉴于易中海资历深厚,处事周全,我建议由他出任新车间主任。”
“附议。”
旁边的一位副厂长立刻表态。
李怀德推门而入,冷冷抛出一句:“我反对。”
杨厂长眼皮都没抬,早已料到这一出,语气冰冷:“李怀德,这是集体表决,你个人的意见,毫无意义。”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李怀德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,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导。
“各位,这是街道妇联刚送来的正式函件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易中海身为车间骨干,竟为了包庇徒弟棒梗,对孤儿寡母出手欺凌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受害者中还有我们引以为傲的反特小英雄!”
杨厂长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作为厂里重点培养的钳工师傅,易中海这次惹出的麻烦不仅丢人,更险些触碰到上级部门的红线。
“妇联的态度很明确,”
李怀德顿了顿,抛出一个重磅 ,“如果内部协调无果,他们准备直接越级上报至工业部。
届时,咱们厂的荣誉榜上,恐怕就要多一笔‘管理失职’的污点了。”
听到“工业部”
三个字,在场的高层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杨厂长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易中海……太让我失望了!我就住在那片胡同里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小援朝品行端正?反观棒梗,小小年纪就学会仗势欺人,甚至把他母亲撞进医院,这种劣迹斑斑的人,竟然还被易中海袒护?若把这种徇私枉道的作风带到工作中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疲惫:“既然易中海不行了,接下来就是大庄和许钳工。
你们觉得,谁更合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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