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郭精飞一语道破,这场精心策划、层层反转的“终极惊吓”终于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宣告破产。
周辰无奈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开始卸下身上那套沉重的兵马俑行头。
盔甲一脱,他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我去,”周辰一边用手扇着风,一边忍不住吐槽,
“这穿在身上是真热啊,差点给我捂出痱子来。”
“谁让你小子想干坏事的。”
一旁的陈贺揉着自己被吓到还没缓过来的小心脏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一场酣畅淋漓的笑闹之后,众人终于在房间中央集合,五哈旅行团,全员集结。
大家笑闹着参观了一下这个别致的民宿。
邓朝这里摸摸,那里看看,然后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:“诶,我们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?”
“不然呢,”鹿含斜了他一眼,开了个玩笑,
“朝哥你也可以去外面走廊睡,体验感更强。”
“我觉得可以,”
郭精飞一本正经地附和道,“正好这床也不太够。”
“对啊,导演!”彭玉畅立刻反应过来,对着跟拍的导演老王喊话,
“这床不够啊,我们这么多人呢。”
然而,老王只是慢悠悠地举起了他的招牌大喇叭,用那熟悉的、欠揍的语气说道:“节目经费不够,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这句熟悉的台词,众人一阵无语。
【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,五哈节目组,一个字,绝!】
【经费紧张是五哈的传统艺能了,大家习惯就好。】
没办法,大家只能自己想辙。
房间里只有两张大床,外加一个客厅。
最终,一个丧心病狂的方案诞生了。
他们将客厅那张厚实的木长桌擦干净,铺上几层厚厚的被褥,一个简易的“单人床”就这么形成了。
至于谁睡,答案毫无悬念。
“贺哥,这床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!”
邓朝拍着陈贺的肩膀,一脸“真诚”地说道。
陈贺因为太胖,确实没法和别人挤着睡,只能含泪接受了这个安排。
【贺哥:终究是错付了。】
【心疼我贺哥三秒钟,然后哈哈哈哈哈哈!】
睡觉之前,周辰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,掏出两对崭新的耳塞,递给了正准备和邓朝挤一张床的鹿含。
鹿含一看,眼睛都亮了,连忙接了过来:“哦对!差点忘了!朝哥睡觉打呼,谢谢了,小辰!”
周辰笑了笑,又转头问向郭精飞和彭玉畅:“飞哥,彭彭,你们俩打呼吗?”
两人齐刷刷地摇头,表示自己睡眠质量良好,从不扰民。
周辰这才放心地和彭玉畅挤到了一张床上。
一夜无话,或者说,是一夜呼噜声与磨牙声交织的交响乐。
第二天一大早,众人顶着或浓或淡的黑眼圈,洗漱完毕,围绕着客厅的木桌坐下,准备听接下来的安排。
鹿含打着哈欠,走到周辰身边,一脸劫后余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辰,幸亏有你这耳塞啊,”
鹿含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绝望,“昨天晚上我戴着耳塞,都能清晰地听到朝哥和贺哥的呼噜声,此起彼伏!”
【哈哈哈哈!求小鹿的心理阴影面积!】
【朝哥和贺哥,两大“呼噜巨头”!】
【耳塞都挡不住的魔音贯耳,太惨了!】
邓朝听到鹿含的控诉,非但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清了清嗓子,一脸深沉地说道:“儿子,我跟你说,我这都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单纯的彭玉畅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,凑了过来。
邓朝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,眼中泛起“忧郁”的光芒:“因为我太想家了,在梦里呼唤着娘娘和孩子们的名字,所以才会发出声音。”
【来了来了!朝哥的经典尬演环节!】
【这理由,我差点就信了,要不是我听见了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。】
【娘娘:这锅我不背!】
一旁的陈贺实在听不下去了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精飞,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来来来,快来看,我昨天晚上拍的,比兵马俑还恐怖。”
众人立刻好奇地围了过去。
只见手机屏幕上,是一张陈贺睡在桌子上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陈贺睡得正香,因为姿势问题,下巴上的肉和脖子完全融为了一体。
郭精飞一边放大照片,一边煞有介事地解说:“你们看,贺这脖子胖的,都只剩下一条线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一阵爆笑声在房间里响起,鹿含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。
陈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扑过去就想抢手机,嘴里尴尬地大笑着:“哎呀!忘掉这个!快忘掉这个!”
“等会儿!”
周辰眼尖,发现了照片里的另一个华点,他指着屏幕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
“哈哈哈,贺哥,你晚上睡觉手里怎么还攥着个棒槌?是害怕这房间里的兵马俑成精吗?”
众人定睛一看,果然,照片里的陈贺,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、像是小木槌一样的东西,神情戒备,仿佛随时准备战斗。
【哈哈哈哈哈!物理辟邪!贺哥牛逼!】
【贺哥:只要我拿着武器,鬼就不敢靠近我!】
【建议贺哥把这个木槌带回去,挂床头,专业驱鬼三十年。】
鹿含笑得直不起腰,拍着陈贺的肩膀,强行安慰道:“贺哥,你放心,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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