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。
东厢耳房内,“好个闷声不响的!竟有本事把爷从我这儿勾回去!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天仙模样!”
她性子本就骄纵,仗着家世和这几日的宠爱,哪里忍得下这口气,决意要给宋氏一个下马威。
巧儿连忙劝道:“格格,您消消气,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,没得降了您的身份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氏柳眉倒竖,“我偏要去看看!看她能得意到几时!”
说罢,李氏扶着巧儿,气势汹汹地就往西厢耳房去。
一到院门口,也不等小丫鬟通报,径直就走了进去。
宋妍正坐在窗下绣花,见李氏突然闯进来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,随即放下绣绷起身,“李妹妹怎么来了?快请坐。云翠,看茶。”
李氏也不坐,挑剔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宋妍身上,假笑道:“哟,宋姐姐真是好闲情逸致啊。我这刚进府,忙得脚不沾地的,早就该来拜会姐姐了,只是爷总说让我多歇歇,这才拖到今天。姐姐不会怪我吧?”
宋妍垂眸,声音温软:“妹妹说哪里话,妹妹伺候爷辛苦,自然是该多歇着的。”
李氏上前两步,凑近了仔细打量宋妍,本想挑刺,却发现对方肌肤瓷白,细腻得竟看不到一丝毛孔,仿佛上好的羊脂玉,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。
鼻梁秀挺,唇瓣饱满且形状姣好,即便未施胭脂,也自然透着健康的嫣红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此刻虽低垂着,但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当她闻声抬起眼时,那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,黑白分明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不谙世事的困惑,竟纯然又勾人。
这……这宋氏何时竟有了这般惊人的貌美?不是那种明艳逼人的美,而是另一种……另一种更细腻、更精致、仿佛需要捧在手心仔细呵护的脆弱之美,让人看了心头莫名一揪,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。
李氏只觉得一股酸涩尖锐的嫉妒猛地窜上心头,几乎要刺破她的喉咙!
她原以为自己容貌已是拔尖,鲜亮明媚,足以吸引四阿哥。
可眼前这宋氏,分明是祸水级别的容貌!之前那般低调怯懦,怕是故意藏拙吧?
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李氏。
她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,脸上重新堆起那明艳又挑衅的笑,声音却比刚才更尖亮了些,带着刻意为之的张扬,仿佛要用自己的声势压过对方那无声的美貌。
“啧啧,姐姐这气色可真是越来越好了!看来爷偶尔来一趟,比什么补药都管用呢!用的什么方子?也教教妹妹我呀?也省得爷总说我毛毛躁躁,不如姐姐会‘静养’!”
宋妍抬起眼,目光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点无辜:“妹妹真会开玩笑。我不过是按部就班过日子罢了,哪里懂什么方子。爷常说妹妹性情爽直,天真烂漫,最是惹人喜爱,妹妹保持本心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轻声补充道,“爷还说,就喜欢妹妹这般鲜活的样子,让人瞧着就高兴。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了李氏最在意的地方——胤禛的喜好。她炫耀没成,反被对方用爷的话堵了回来,还暗指她只有“鲜活”这点长处?意思是自己没内涵?
李氏气得脸都涨红了,指着宋妍,声音尖利起来:“你!你少在这里拿爷的话堵我!别以为爷昨夜去了你那儿你就了不起了!不过是爷可怜你罢了!瞧你这屋里冷清的样子!”
宋妍依旧那副温顺模样,甚至微微笑了笑:“妹妹教训的是。我这儿自是比不得妹妹那儿热闹。妹妹若没别的事,我就不多留妹妹了,免得耽误妹妹的正事。”
这分明是下逐客令了!李氏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,狠狠一跺脚:“好!好得很!宋妍,我们走着瞧!巧儿,我们走!这地方一股子晦气!”
说完,她猛地转身,几乎是冲出了西厢院子。
云翠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氏来去如风,一番夹枪带棒后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走了,她一脸莫名地转向宋妍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压低声音不解地问:“格格,这李格格……她这儿是不是不太好?怎么看着像是自己把自己气着了?莫名其妙跑来嚷嚷一通,又自己跑了?”
宋妍看着李氏消失的方向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,心情颇好地坐回窗前,拿起绣绷:“眼力不错,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她慢悠悠地穿针引线,轻声道,“这李氏啊,可不就是脑子不太好。”
空有美貌,没有城府。仗着几分颜色和家世,就以为能横着走了。殊不知,在这深宫里,她这样的,往往死得最快。
接下来的日子,胤禛大致遵循了“雨露均沾”的规矩,一个月里,宋妍处去了七天,李氏那里五天,余下的时间则都在书房。
李氏仗着性子鲜活,几次三番在胤禛前往西厢的路上“巧遇”。
一日傍晚,胤禛刚从前头回来,正准备往西厢去,李氏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端着个小盅,巧笑倩兮:“爷!您下学啦?奴才炖了冰糖雪梨,最是润肺去燥,正想给您送去呢,可巧就遇上您了!爷去我那儿尝尝?”
胤禛微微蹙眉,但看她一脸期待,还是点了点头:“嗯,你有心了。”
又一日,李氏拿着一卷画轴,直接在通往西厢的月亮门处拦住了胤禛:“爷!您快帮奴才看看,这画上题的字是什么意思?奴才愚钝,想了半天也不明白,只好来请教爷了。”说着便撒娇般去拉胤禛的袖子。
胤禛抽回手,语气淡了些:“字画鉴赏非一日之功,改日有空再说。”说罢,绕过她径直走了。
次数一多,尤其是在他被康熙考较学问后心情不愉时,李氏再次故技重施,胤禛终于彻底沉下脸:“李氏!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?整日不思安分,只知在此纠缠,成何体统!”
李氏被他罕见的厉色吓得一哆嗦,脸色煞白地跪下了。
胤禛看也没看她,冷声道:“回去抄写《女诫》十遍,静静心!”说完,甩袖而去,之后索性以专心课业为由,一连大半个月,谁院里也不去,只宿在前院书房。
喜欢四爷,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四爷,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