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笑笑的工夫,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,肚子咕咕叫着到了饭点,是时候返程了。书浪把钓上来的-鲻鱼分了两个桶才装下,指了指里面还活着的:“你拿点回家吃!这么多呢”
知恒弯腰掂了掂渔桶的分量,咋舌道:“好家伙,这么多呢,得有几十斤了吧?你这都不卖?全留着也太可惜了。能卖个三四块了!发了财的人就是不一样!”
“卖,当然卖!这么多鱼哪吃得完,晒鱼干怪可惜的。我是说趁新鲜,这鱼又不值几个钱,你随便拎几条回家吃。”书浪不好气的回道!
知恒也不客气,伸手就从桶里捞了四五条活蹦乱跳的鲻鱼,用草绳串着提在手里。“走回家吃饭,我还得摇我的小木船回去,你先走着。”
上岸留几条大点回去吃!剩下的的全卖了,一毛二一斤,卖了2块8!去了油钱也比工人码头扛大包强!
书浪也没等知恒,直接回家去了!
午饭扒完最后一口番薯粥,碗筷往灶沿一撂,刚要歪在竹椅上眯瞪会儿,外头就传来知恒扯着嗓子的喊:“浪子!浪子!下王村抓小偷嘞!警察都来了,走,咱看热闹去!”
“警察昨天不是都来查过了吗!”书浪回道!!
“昨天警察是来问问情况的,今天可不一样,还牵着条警犬呢!赶紧的,咱看热闹去!”知恒着急忙慌的说着就去拉竹椅上的书浪!
书浪手一摆,把刚沾着竹椅的屁股挪起来,扯着嗓子应:“走走走。着啥急呀!”
书浪和知恒喘着粗气冲到下王村,老远就瞅见马家院外闹哄哄的。他俩扒开人群凑到前头,就听旁边大叔拍着大腿念叨:“昨天警察就来随便问了两句,关键是马家媳妇追那偷狗贼的时候,捡着一只布鞋!今天警察带警犬来,就是让狗闻这鞋呢,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人,是不是咱村的!”
村民挤得热闹时,就听下王村村长扯着嗓门喊:“乡亲们都往后稍一稍!别挤在前头,影响民警办案!”他一边喊,一边伸手把往前凑的几个半大孩子扒拉到身后。
80年代的村长说话还是挺管用的,就这么一嗓子,围得密不透风的村民们立马往后退,齐刷刷让出了约莫三米宽的空地。
两名民警拨开人群,一前一后走进刚腾出来的空地。前头那个手里攥着个布包,里头分明是马家媳妇捡来的那只布鞋。
后头牵着警犬的民警步子稳当,那狗通体黑黄相间,耳朵支棱着,鼻尖微微翕动,眼珠子滴溜溜转着,扫过围观的村民,却半点没分心。
到了空地中央,牵狗的民警蹲下身子,先解开犬绳末端的卡扣,又接过布鞋凑到警犬鼻子底下。
黑黄相间的大狗先是迟疑了一瞬,随即猛地把头埋下去,鼻尖在鞋帮上来回蹭了蹭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站在一旁的村长赶紧朝人群喊:“都别出声!惊了狗鼻子!”
周遭瞬间静了,连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听得见。民警拍了拍警犬的脖颈,沉声吐出两个字:“追!”
警犬像是得了军令,就在原地打转,原地打了两个圈,尾巴尖儿微微翘着。紧接着它低下头,鼻子几乎贴到地上,一路嗅着,竟不偏不倚地朝着围观村民的方向慢慢挪了过去。
闻着闻着忽然收住脚步,在王保旺的裤脚边驻足,鼻尖微微翕动着仔细嗅闻。片刻后,它猛地咬住那截裤脚,喉咙里滚出凶狠的呜咽声,力道之大,竟将王保旺拽得一个趔趄。
王保旺在村里游手好闲,大集体的时嫌苦怕累,偷奸耍滑,平日里总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!
王保旺吓得脸都白了,裤脚被警犬死死扯着,他慌里慌张地朝民警喊:“快把狗拉开!它凭什么咬我?我没干啥坏事啊!”腿肚子都在打颤,说话的声音都那么没有底气!
民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,麻利地扭住王保旺的手腕,顺带喝住还在低吼的警犬。年轻的民警晃了晃手里那只布鞋,嗓门洪亮:“王保旺!别装蒜!这鞋是不是你的?昨天你是不是去马家偷东西了?”
王保旺挣了两下没挣开,急得直跺脚:“胡说八道!这鞋跟我没关系!我就是来看热闹的,你们凭啥抓我?”
民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冷着脸喝道:“你要是再不说实话,就别在这儿耗着了,直接给我回派出所去说清楚!”
这时候的王保旺早就吓傻了,他一个村里的闲散烂仔,哪儿见过警犬咬着裤脚、民警当面质问的阵仗啊。
王保旺耷拉着脑袋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怯生生地嗫嚅:“是……是我大哥说的,马老蔫爷几个都去镇上扛活了,家里没个人影。他说把他家那条狗套了,晚上咱炖狗肉吃,暖一暖身子。”
“偷的钱呢?”民警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喝问。
“我……我没偷钱!”王保旺身子一哆嗦,声音都发颤了,“我真就只是套了狗,别的啥也没干啊!
“你大哥是谁?”民警目光一凛,紧跟着追问,“现在人在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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