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浪提着螃蟹从码头往家赶,秦娟一眼看见,立刻上前拉住他胳膊:“我要的鱼呢?”
书浪一愣:“啥鱼?”
“你不说以后练网捕的鱼都卖给我吗?这趟出海的鱼呢?”秦娟追着问。
书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这次没去老渔场,去西充捕蟹了,你看船上的捕蟹笼就知道。”
秦娟往船上瞟了一眼,也看不清什么,又问:“那边怎么样?”
“还行,成本比老渔场低些。对不住秦姐,那边离码头近,蟹捕上来随手就卖了,再拉回来不划算。”
秦娟也笑:“没事,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“那行,你忙着,我先回家了。”书浪赶紧告辞。其实自从上次张莹把鱼卖给秦娟后,他就再没给她供过货。
回到家,苗二珍和周阿奶围着他一阵嘘寒问暖,问这次出海怎么去了这么久。
书浪捡着好听的说,只讲西充蟹多、收获好,舍不得早回。遇上劫船的糟心事,他半个字没提——早在船上时,他就跟船员们打过招呼,免得说漏嘴让家里担心。
他逗了会儿狗,很快就到了中午。一桌子海鲜,在家吃着就是舒坦。书浪心里忍不住想,要是能天天躺在躺椅上,喝茶听歌看小说,那日子才叫美。
可这样的日子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。
午休片刻,喝了杯水,书浪便准备去工地。得找工头问清砖瓦数量,提前订好,等徐胜利家的房子一完工,就能直接过来给他家盖,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。
书浪溜溜达达往工地走。
这个月天气好,能出海的男人基本都出海了,村里只剩老人和妇女。他没心思多闲聊,径直走到许胜利家建房的地方,找到工头王建军,递过一根烟。
“建军叔,我那边的砖瓦数算出来没?我好提前订,免得人家来不及备料。”
王建军笑了笑:“不用太急,就算现在把砖拉来,也得先打地基才能用。不过提前跟砖厂打个招呼确实应该。算好了,我这就给你拿单子。”
书浪接过一看,光是砖就要五万块。
他记得徐胜利家一套房也就五千五百块砖左右,自己只先盖主房,怎么会这么多?
很快反应过来——他跟王建军说过,六间房前面的院子,要全部用砖垒院墙,光这一项,用量自然大。
瓦也需要七千二百多块。
石灰之类的杂项,书浪让王建军帮忙代订就行;砖和瓦是大头,得去找王书记——砖厂是书记家的。
到了王书记家,书浪报完数量,书记都惊了:“你这是要盖仓库啊?”
书浪解释:“我打算把七处宅基地的主房都盖起来,再把院墙垒上,免得以后弟弟妹妹们大了,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那也不用一次盖这么多,够住就行。”王书记不解。
书浪坚持,就算暂时不住,放东西也方便。王书记见他主意已定,也不再劝:“行,砖窑烧一批,我就给你送一批。”
书浪当场拿出1000 块当定金:“等单子上的料送齐,我再结剩下的。”
王书记笑着摆手:“没事,不给定金也中,你房子就在那儿,还怕你跑了?”
又寒暄几句,书浪才回家,心里像落下一块大石头。
他把盖房的安排跟周阿奶、苗二珍说了一遍,想到开工后自己可能常不在家,工人吃饭需要采买,又掏出300 块递给苗二珍,让她管着日常开销。
等这些事都落定,书浪才算真正放下一桩心事。
吃过晚饭,他总觉得忘了件什么事,却一时想不起来,摇了摇头也就没再琢磨。
看见给阿海他们留零钱的麦乳精瓶子空了些,便又摸了些零钱放进去,准备上床睡觉。
就在这时,铁牛急匆匆跑了进来:“书浪!书浪!不好了,有人偷咱们的蟹笼!”
书浪猛地站起身: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“吃完饭我叫石头陪我去船上看看,那么多蟹笼摆在那儿,我不放心。刚到码头,就看见三个黑影在搬咱的蟹笼!我们没敢声张,想悄悄上去抓住,结果被他们发现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追了老远都没追上。”
书浪急着问:“蟹笼少没少?”
“数了数,倒是没丢。可再晚去一步,少说也得丢几十个——他们都把好几十笼拖到船下边了。”
书浪一拍脑袋:“嗨!我就说忘了件事,可不就是这个!晚上得有人在船上守着。”
铁牛道:“我和石头在船上守着,就是专门回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行,那你俩辛苦点。”书浪皱起眉,“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烂仔,真够气人的。自从分了单干,这种二流子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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