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别墅里静悄悄的,季风行还没回来。
阮阮心里还惦记着季珩额头的伤,看他沉默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,她犹豫了一下,也快速回到自己房间。
晚宴的妆发和礼服都需要卸掉。
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,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宴会厅沾染的各种气味。
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发巾包起,换上了最舒服的棉质睡裙——浅粉色的,款式保守,只在领口有一点简单的蕾丝装饰。
素净着一张脸,她感觉自在了许多。
想了想,她还是下楼找佣人要了家用医药箱,抱着那个小小的白色箱子,深吸一口气,走到了季珩的房门外。
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,过了一会儿,门才被拉开。
季珩站在门口,显然也是刚洗过澡。
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,有几缕甚至遮住了刚刚上药可能更明显的伤口。
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同样微湿的白色短袖T恤上,在胸前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件T恤大概是匆忙套上的,布料柔软,微微贴着身体。
水渍让布料变得有些半透明,隐约勾勒出胸膛的轮廓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因为布料被水浸湿后略显紧绷,能清晰地看到T恤下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形状分明,蕴含着年轻的力量感。
阮阮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片区域停留了一瞬,随即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根都在发烫。
“我……我来给你送药箱。”
她有些结巴,声音都弱了下去,不敢再看他的脸,更不敢看他的身体。
眼神飘忽地落在他身后的门框上。
“你额头的伤……最好还是处理一下,免得感染。”
她说着,想把医药箱直接塞给他就走。
然而,一只带着湿意和微凉触感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并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阮阮身体一僵,心跳漏了一拍。
季珩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,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感:“姐姐,”
他叫得很轻,尾音微微拖长,透着一股自然的依赖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。
“额头的伤……我自己看不到。”
他微微侧了侧头,将受伤的额角更明显地朝向阮阮,湿发下的伤口因为沾了水,似乎显得更红了些。
阮阮的心,一下子就软了。
那点因为看到他半湿身体而产生的羞赧和慌乱,瞬间被涌上来的心疼和责任心取代。
是啊,伤口在额角,他自己对着镜子处理肯定不方便,而且刚洗完澡,伤口沾了水,不及时消毒上药怎么行?
“那……那我帮你上药吧。” 阮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,手腕动了动,季珩适时地松开了她。
她跟着他走进房间。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季珩的卧室。
和他的气质有些相似,房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,简洁到近乎冷清,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。
空气中弥漫着和她浴室里不一样的、更清冽的沐浴露香气,混合着一种属于他的、干净而微凉的男性气息。
季珩依言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阮阮把医药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打开,找出碘伏棉签、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。
她站着,微微弯下腰,凑近他的额角。
这个姿势让她必须非常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,也就无可避免地,将他整张近在咫尺的脸纳入眼底。
他的皮肤很白,湿发凌乱,水珠偶尔沿着鬓角滑落,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睫毛很长,此刻低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嘴唇是淡粉色,微微抿着。
因为仰头的姿势,喉结显得格外清晰突出。
他的呼吸很轻,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拿着棉签的手腕。
阮阮莫名有些紧张,手指捏着棉签,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皮肤,轻轻擦拭着那道不算深、但已经破皮的擦伤。
碘伏触碰到伤口,季珩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,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。
“疼吗?我轻点。” 阮阮动作放得更轻,几乎是屏着呼吸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不疼。” 季珩低低地说,眼睛却一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刚洗过澡,皮肤白里透红,没有任何妆容,干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
长长的睫毛因为专注而轻轻颤动,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,呼出的气息带着她惯有的甜软馨香,和他房间里清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。
因为她弯腰的动作,保守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,从他的角度,刚好能瞥见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隐约起伏的曲线,在浅粉色布料的衬托下,白得晃眼。
季珩的呼吸骤然一重,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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