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巷口的春联扫了扫浮灰，就听见院外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声——是小宇推着竹车过来，车斗里装着两把新扎的扫帚，竹枝编的，还带着点竹香，是他和爷爷昨天编的。
“小星姐！”小宇停在石桌旁，举着扫帚喊，“过年得除尘！扫扫晦气，来年顺！我编了两把扫帚，给你一把，咱们一起扫巷口、扫院儿，干干净净过年！”糖糖“汪”了一声凑过去，却没碰扫帚，只蹲在竹车旁，尾巴扫着地上的碎竹枝——知道这是扫地的工具，怕碰坏了，乖得不敢闹。
“俩娃真能干，”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来，篮里放着两块布巾，是用旧棉布缝的，一块给小星，一块给小宇，布巾角绣着小扫帚图案，“除尘擦桌子用，软乎乎的，不刮桌面——刚缝好的，擦着干净。”
小星刚把布巾揣进兜里，就见张奶奶端着个铜盆从院里出来，盆里是泡好的皂角水，冒着点清香味：“擦桌子用皂角水，去油污！我熬了点，给你俩倒点装在小瓶里，擦书架、擦木凳都能用——慢点儿倒，别洒了。”
林野扛着个木梯过来时，石桌旁已经飘着皂角香：小宇的扫帚、陈阿婆的布巾、张奶奶的皂角水，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——桶里是加了红枣的热豆浆，阿姨说“除尘累，喝热浆暖身子，给你俩留的”。“李大爷在巷尾修擦窗杆，”林野放下木梯，“说高处的窗户擦不着，钉个长杆绑布巾，你俩站地上就能擦，安全。”
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，见李大爷蹲在老墙根，手里拿着根长木杆，正往杆头绑布巾：“布巾绑紧点，擦的时候不掉；杆尾缠点棉绳，你俩握着手不硌——擦高处窗户正好。”小宇赶紧帮着递棉绳，小星扶着木杆，林野帮着绑布巾——怕布巾松了擦不干净。刚绑好，风就吹过来，木杆稳稳的，小星突然指着杆尾喊：“阿婆快看！碎片！”
大家凑过去——片浅灰的碎片，像布巾的颜色，轻轻贴在杆尾上，标着“除尘的暖”。“是跟着皂角香来的，”张奶奶笑着说，“知道除尘忙，咱们都想着编扫帚、备布巾，它也来凑这份干干净净的甜。”
中午除尘时，巷子里忙乎乎的。小星拿着扫帚扫巷口，张奶奶教她扫得慢点：“慢扫才干净，别把灰扬起来”；小宇拿着擦窗杆擦书架上的窗户，陈阿婆帮他扶着杆，说“别慌，慢慢挪”；陈阿婆坐在石凳上擦布偶，给虎布偶擦去浮灰，说“过年布偶也得干干净净的”；李大爷和林野帮着擦小货柜，把里面的零嘴挪出来，擦完再摆回去；阿姨送完豆浆回来，也帮着擦石桌，说“石桌擦亮了，过年吃饭才喜庆”。
除尘完，巷子里亮堂堂的——书架擦得发光，木凳擦得干净，连槐树下的石板路都扫得没了灰。小宇突然想起王奶奶：“王奶奶家肯定没除尘，咱们帮她扫扫吧？她年纪大，擦不动高处窗户。”小星点点头，俩人拿着扫帚和擦窗杆，往王奶奶家走。王奶奶开门时，手里拿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晒干的陈皮，说“给你俩泡水喝，除尘累了败火”。
傍晚的时候，天暗了，巷口的灯笼亮得更暖了。小宇和小星从王奶奶家回来，手里攥着陈皮，身上还带着皂角香。张奶奶挥挥手，说“明天煮饺子，给你俩留着过年”；陈阿婆举着擦干净的布偶，说“明天给你挂门上”；李大爷拍了拍擦窗杆，说“下次擦窗还能用”。
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，布偶口袋里装着陈皮，手里拿着布巾。走到槐树下，她停住脚，望着干净的巷口——春联更红了，灯笼更亮了；石桌上的皂角水盆摆着，没收拾；远处王奶奶家的灯亮着，窗户擦得透亮。
“哥，”小星突然转头看着林野，嘴角弯着，“除尘的暖不是扫得多干净，是大家一起忙，你帮我扶杆，我帮你擦桌，连王奶奶都想着给咱们送陈皮。原来过年的干净，不是一个人的事，是巷子里的人一起动手，把日子扫得亮堂堂的。”
林野揉了揉她的头，牵着她往家走。推开家门，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热豆浆，还温着；窗台上的皂角水瓶亮着，是下午倒的；糖糖趴在桌脚，舔着地上的灰渣（早被扫干净了，它还在找）。这晚没有特别的事，却像干净的巷口，亮在眼里，暖在心里——除尘再累，干净的日子也能暖得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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