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刚飘到窗棂上,小星就攥着糖纸册往院外跑——昨天李大爷说雨水天木架容易漏,得去巷口看看,刚到石桌旁,就见小宇推着竹车从雨雾里过来,车上盖着块塑料布,底下是半筐刚收的咸菜坛。
“小星姐!快帮我掀下布!”小宇踮着脚护着车斗,裤脚溅了点泥,“我妈说雨水天潮,咸菜坛放院里怕漏,拉去巷尾李大爷的小货柜里存着——你家的我也捎着了,一起搬!”糖糖跟在竹车旁,爪子踩在湿石板上没打滑,还懂事地用身子挡着侧面的风,怕雨吹进车斗。
陈阿婆撑着伞走过来时,正看见俩人搬咸菜坛。她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两双胶鞋,浅粉的给小星,浅蓝的给小宇,鞋帮上缝着防滑纹:“雨水天穿胶鞋,别踩泥滑着——刚从柜里翻出来的,你俩试试合脚不,大了我再缝块布垫。”
刚换好鞋,张奶奶就端着个陶碗从院里出来,碗里是刚煮的姜茶,冒着热气:“雨水天喝姜茶,驱潮!放了点红糖,不辣口——快趁热喝,别淋了雨着凉,碗我回头来收。”
林野扛着块防雨布过来时,石桌旁已经摆开了阵仗:小宇的咸菜坛、陈阿婆的胶鞋、张奶奶的姜茶,还有卖豆浆阿姨顶着雨送来的保温桶——桶里是加了薏米的热豆浆,阿姨抹着脸上的雨珠说“雨水天喝薏米去湿,给你俩留的,搬完坛喝”。“李大爷在修巷尾的木架,”林野抖开防雨布,“你俩先把咸菜坛搬过去,我去搭布挡雨,别让雨淋着坛口。”
俩人推着竹车往巷尾走,李大爷正蹲在木架下钉木板,见他俩来赶紧招手:“坛放最下层,别堆高了;我刚在架角垫了砖,防潮——小宇递个钉子,小星帮我扶着板。”刚钉好防潮板,小宇突然指着坛边喊:“阿婆快看!碎片!”大家凑过去——片灰褐的碎片,像咸菜坛的颜色,轻轻贴在板缝上,标着“雨水的暖”。“是跟着姜茶香来的,”张奶奶撑着伞走过来,笑着说,“知道雨水天忙,咱们都想着护咸菜、送暖饮,它也来凑这份防潮的甜。”
下午雨小了点,巷里人一起收拾:小星帮着擦咸菜坛上的泥,张奶奶教她擦完倒点白酒在坛口,防发霉;小宇跟着李大爷钉防雨布,把巷口的木凳、晒架都盖好;陈阿婆坐在屋檐下缝布偶,给小星的布春鸡缝了个小伞套,说“雨天挂着,别淋湿了”;阿姨送完最后一趟豆浆,也来帮忙搬工具,怕雨泡坏了木件。
雨停时,天已经擦黑。小宇要回家,临走时指着巷口的防雨布喊:“小星姐!明天雨停了咱们收布,别闷着木架!”张奶奶挥挥手,说“奶奶熬了薏米粥,给你俩留着当晚饭”;陈阿婆举着缝好的伞套,说“明天给你套上布春鸡”;李大爷拍了拍咸菜坛,说“放这儿放心,炒不了”。
小星拉着林野往家走,手里攥着没喝完的姜茶碗,布偶口袋里的伞套还带着针线的暖。经过槐树下时,她停下脚——雨洗过的槐树叶亮闪闪的,木架上的防雨布搭得齐整,远处王奶奶家的灯亮着,窗台上摆着刚收的干菜。
抬手摸了摸布偶上的伞套,小星忽然笑出声:“哥,你看——雨水天虽潮,可有人给送胶鞋,有人帮着盖布,连布偶都有伞套。原来防潮不是防雨水,是巷里的人一起把日子护得妥帖,再潮的天,心也是暖的。
林野接过她手里的碗,牵着她往家走。推开门,桌上的薏米粥冒着热气,张奶奶刚送过来;窗台上的糖纸册摆得整齐,没沾着一点潮;糖糖跑过来蹭她的腿,爪子干干净净的——是陈阿婆帮着擦过了。这晚没有太阳,却比任何晴天都暖——雨再密,有人护着的日子,就甜得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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