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眼睛一亮,像点亮了两盏小灯,蹦得老高,差点撞到木桌,赶紧扶住桌沿,嘿嘿笑着:“真的吗?太好了!我这就去贴!”他跑去拿胶水,手抖得有点厉害,挤了好多胶水在纸背面,朵朵赶紧帮他擦掉一些:“你笨死啦,胶水涂太多会把纸弄破的!”小胖吐了吐舌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,小心翼翼地把作业本纸贴在墙上,贴完后还拿手按了半天,生怕它掉下来。朵朵也举着自己画的插画过来了,纸上画着老槐树、小馆、路灯,还有一群笑着的孩子,有的在临摹字,有的在递茶水,有的在贴信纸,色彩鲜艳,充满了童趣:“我画了咱们西巷的样子,贴在信纸旁边,是不是更好看了?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,这些暖花都是从咱们西巷来的,咱们西巷的人,都是暖暖的人!”小远接过画,小心地贴在墙面左下角,那里挨着小胖的作业本,画里的阳光恰好落在作业本的字迹上,像是在给小胖的努力点赞,又像是在拥抱这份小小的暖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像被墨汁染过的宣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巷口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墙面上,光影斑驳,给每一张信纸都镶上了一层暖边,让那些字迹看起来更加温柔。阿远的旧信纸复印件安安稳稳地贴在墙上,有的字迹飞扬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;有的字迹沉稳,透着对生活的热爱;有的带着孩子气,满是天真的善意,却都藏着同样的暖,像一颗颗小太阳,照亮了墙面,也照亮了路过的人的心房。旁边是孩子们临摹的字迹,歪歪扭扭却充满诚意;是朵朵画的插画,色彩鲜艳却透着温柔;还有赵叔临时捏的小泥人——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小男孩,坐在小凳子上,手里握着笔,面前摊着一张纸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眉眼弯弯的,和阿远一模一样,被摆在了小太阳信纸的旁边,像是在继续书写西巷的暖,又像是在守护着这些珍贵的字迹。
邻居们陆续走过来,有的下班回家,拖着疲惫的身躯,却在看到墙面时停下了脚步;有的吃完晚饭出来散步,牵着孩子的手,指着信纸给孩子念上面的字;还有的特意从家里拿了小马扎,坐在墙根下,静静地看着,像是在和阿远对话。张奶奶拎着一壶新熬的桂花酱过来,酱色浓郁,甜香扑鼻,她用木勺舀了一勺,抹在刚烤好的面饼上,面饼烤得金黄,外酥里嫩,分给大家:“尝尝奶奶的新酱,今年的桂花甜,晒得干,酱也熬得香,熬了整整一下午呢。阿远总说,西巷的暖是藏在烟火里的,藏在一碗粥里,一块糕里,一杯茶里,现在看来,还藏在这些字里呢——看着这些话,就像他还在咱们身边,跟咱们唠嗑,跟咱们分享西巷的趣事一样。”小远咬着香甜的面饼,桂花的甜混着面饼的香在嘴里化开,暖融融的,他看着墙面上的信纸,忽然觉得阿远从来没有离开过——他的字迹留在纸上,他的暖留在西巷的每一个角落,留在邻居们的心里,就像老槐树的根,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,岁岁年年,永远长青,永远温暖。
李伯坐在墙根下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怀表,表盖打开着,里面的零件清晰可见,他听着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,像是在听时光流淌的节奏,看着墙上的信纸,眼里满是怀念:“阿远学修表的时候,才十几岁,总爱蹲在我旁边,睁着大眼睛问东问西,一个小小的齿轮,他都能研究半天,还拿个小本子记下来,说‘李伯,我要把这些都记下来,以后我也能修表,也能留住时间’。他说‘修表是修时间,把坏掉的时间修好,就能留住更多暖,留住更多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’。现在这些信纸,就是他留住的暖,是他留住的时光,我们要把这些暖再传下去,让西巷的时间里,永远都有暖,永远都有他的影子。”
夜深了,星星爬上了天空,像一颗颗碎钻,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孩子们都被家长接回家了,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小远和陈叔一起收拾木桌,把剩下的胶水和胶带收好,又给墙面盖了一层厚塑料布,用砖头压住边角,防止夜里下雨打湿信纸。陈叔看着墙上的信纸,叹了口气,却笑着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欣慰:“真好,阿远的话能被更多人看见,更多人记着,这比什么都强。以后每年秋天,我们都把新的暖话贴上来,把大家做的暖事写下来,贴在这面墙上,让这面墙,成为西巷最暖的风景,成为阿远留在西巷的印记。”
小远点点头,伸手摸了摸那张写着“暖无终章”的信纸,阿远的字迹苍劲有力,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,仿佛在对他说:“继续把暖传下去,让西巷的日子永远热乎乎的,让暖永远没有终点。”他走到槐树下,看着树根下的心愿瓶,玻璃瓶子在月光下闪着光,想起前几天埋进去的纸条,上面写着他的心愿:“我要把阿远的暖传下去,让西巷永远暖乎乎的。”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——阿远的暖,从来没有消失,它藏在信纸里,藏在邻居们的笑容里,藏在暖痕小队的每一个行动里,会一直陪着西巷,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,走过一个又一个温暖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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