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,无极界域。
“……也配?!”
当陈伶那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质问出口时,整个战场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——无论是刚刚从心魔幻境中挣脱、还心有余悸的黄昏社众人,还是那个被一指弹飞、此刻满脸骇然的齐天大圣,都用一种“我没K吧”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场中的那两个人。
一个,是君临天下,视万物为“演员”的魔帝司一统。
另一个,是刚刚从“脆皮大学生”模式,一键切换到“究极完全体”形态的……陈伶。
“我看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……”
不远处,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,青筋暴起。他那双火眼金睛里,第一次没有了狂傲的战意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到了同类、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、混杂着惊骇与兴奋的复杂情绪。
陈伶身上那股力量……太逆天了!那不是神,不是魔,不是佛,不是道!那是一锅究极的、将所有矛盾体都强行“乱炖”在一起的……混沌!
司一统脸上的慵懒笑容,也终于,第一次,彻底消失了。
他看着自己那根被陈伶死死抓住、甚至无法动弹分毫的手指,又看了一眼陈伶那双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混沌星云之眼,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了被“冒犯”后的、冰冷的错愕。
“真是一出精彩的即兴表演。”司一统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,整理了一下那不存在丝毫褶皱的衣袖,仿佛想抹去刚才被“凡人”触碰过的痕迹,“你毁了我的交响乐。为了一个……人类幼崽的幻影?你不觉得,你的感情……很廉价吗?”
“我廉价你M!”
陈伶的声音,不再是单纯的人声,而是一种混合着魔尊波旬的狂怒咆哮、陈抟老祖的低沉道喝、以及灭失灾厄那冰冷死寂的宇宙回响的、诡异的“立体声环绕”。
“动我的人,还想跟我上价值?你礼貌吗?”
话音未落,陈伶的身影再次消失!
司一统眉头一皱,一股无形的“规则之力”瞬间在他周身展开:“在我面前,空间跳跃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只萦绕着混沌星云的拳头,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门前!
不是空间跳跃!
是纯粹的速度!超越了法则,超越了概念,甚至超越了因果的、不讲道理的极速!
“!”
司一统的瞳孔,第一次,剧烈收缩!
他引以为傲的“规则定义”,竟然在对方面前,失效了!就像你想给电脑下指令,结果对方直接把你的电源给拔了!
“嘭!”
司一统仓促间交叉双臂格挡,整个人却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力量,轰得倒飞出去!他那身看似普通的西装上,魔光流转,硬生生地卸去了那股足以打爆一颗星辰的巨力!
“想玩‘花里胡哨’的?”陈伶的身影如影随形,那双混沌之眼死死地锁定着司一统,“老子跟你玩‘真人格斗’!”
一时间,整个天地都成了陈伶的“游乐场”!
他的战斗方式,根本没有任何章法!
上一秒,他的拳头上还带着魔尊波旬那狂暴无比的破灭魔气。
下一秒,他的脚下就浮现出陈抟老祖那如同“开了无敌帧”的太极图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,完美躲过了司一统的所有反击。
而他的每一次攻击,都附带着一丝来自“灭世灾厄”的、最不讲道理的“真实伤害”!那股力量无视任何防御,直接作用于存在的“本源”!
“我没K吧……他这是……把体内的三个‘逆子’当成技能包在随意切换?!”远处,方片K张艺兴看着自己星盘上那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、却又诡异地维持着平衡的能量分析图,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。
这已经不是“整顿职场”了!这是把三个顶级“工具人”往死里用的“黑心资本家”啊!
“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……”
司一统在连续的狂攻下,第一次显得有些狼狈。他一边格挡,一边却疯狂地大笑起来,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兴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在‘用’他们的力量!你是以那份可笑的‘守护执念’为核心,将它们三个……彻底‘格式化’,变成了你自己的‘插件’!”
“你不是灭世灾厄!也不是救世主!”
“你成为了……你自己!”
“那么,”司一统猛地与陈伶拉开距离,他悬浮于空,张开了双臂,身后那道通往魔域的巨大裂缝中,喷涌出无穷无尽的暗紫色锁链!
“就让我看看,你这个刚刚诞生的‘新物种’……”
“到底能撑到第几幕!”
暗紫色的锁链遮天蔽日,带着定义一切、封锁一切的绝对规则,朝着陈伶和在场的所有英雄,当头罩下!
然而,陈伶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,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。
在他的掌心,一个由道、魔、灭三种力量高速旋转、互相吞噬又互相依存的、小小的、灰色的混沌奇点,缓缓浮现。
没有恐怖的威压,没有耀眼的光芒。
但它一出现,司一统的所有法则锁链,都在接近它的瞬间,被无声无息地“抹除”了。
不是被摧毁,不是被抵消。
是“抹除”。
就像电脑里的文件被彻底删除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我的规则,才是规则。”
陈伶的声音,在天地间响起。
他轻轻一推,那个小小的灰色奇点,便悠悠地、不快不慢地,朝着司一统飞了过去。
司一统脸上的疯狂笑容,终于,彻底凝固了。
他感受到了!
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力量!那是一种……将所有“有”,都回归于“无”的、最根源的、真正的——“灭失”!
他,第一次,从一个“演员”的身上,感受到了足以威胁到他这个“庄家”的……致命恐惧!
“很好。”
“非常好。”
司一统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。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色奇点,那身剪裁优雅的西装,第一次,无风自动!
“看来,我可以稍微认真一点了。这一幕,就叫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魔能,轰然爆发!
“……《弑神序曲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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