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”张艺兴的黄金瞳中金光流转，似乎在解析着刚才那段神念的本质，“这股神念中正平和，法则纯粹，充满了属于旧神的骄傲与威严，没有任何阴邪之气。如果这是伪装，那对方在灵魂与法则层面的造诣，已经高到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。”
“所以，有两种可能。”雅典娜快速地接口分析道，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不确定性，“一，【光明会】的数据库是假情报，或者说，他们也被这位旧神欺骗了。这位乌勒尔，确实是我们可以，也必须争取的强大盟友。二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凝重，“对方的神力已经强大到，可以完美地伪装自己的神念，将‘谎言’包装成‘真实’，连我们都能骗过。他所展现的一切，都是一场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完美演出。”
两种可能性，一个通往天堂，一个直坠地狱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，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张振宇沉默着，他深邃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冰川裂隙，仿佛要看透那无尽的幽蓝，直抵事件的本源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，在由神金打造的控制台边缘，轻轻敲击着。每一次敲击，都发出“嗒”、“嗒”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指挥中心内，如同时间的脚步声，沉重而清晰。他也在权衡。直接拒绝，可能会错失一个对抗西陵神王的关键盟友，让耶梦加得的威胁彻底失控；但贸然答应，一旦这是西陵神王布下的陷阱，那么他们这支东方远征军的核心力量，将可能在这片冰天雪地里，遭遇灭顶之灾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敲击声仍在继续，张振宇的脑海中，无数的可能性在飞速推演、碰撞、湮灭。时间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终于，他的手指停了下来。指挥中心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“回复他，”张振宇沉吟片刻，缓缓转过身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他正准备开口，对雅典娜下达最终的指令，“我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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