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点点头,对林之一的质疑表示认可:
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疑点,所以我并没有说乌维律就是凶手,我只是说他‘很可能’知道内情,甚至‘可能’与乌维则的死脱不了干系,至于动机……皇室之中的恩怨情仇,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,或许乌维则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,或许他本身的存在就碍了某些人的眼…”
顿了顿,总结道:
“总之,乌维律的到来和表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,一条新的线索,这告诉我们,金汗皇子之死,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,牵扯的可能不只是外部的仇杀或阴谋,还有他们内部的问题…”
林之一听着,只觉得心乱如麻,同时也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。
原本以为追踪蛊虫能找到下蛊者,没想到蛊虫被毁,线索似乎彻底断了。
现在又扯出金汗皇室内部可能的问题,更是雾里看花,无从下手。
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说道:
“蛊虫死了,唯一的线索断了,现在又多了乌维律这个变数,这案子更难查了…”
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沮丧。
七日之限如同悬顶之剑,而眼前却似乎是一片迷雾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坐在她对面的潇沉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?
林之一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他。
都这时候了,他还笑得出?
可只见潇沉嘴角微扬,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沮丧或迷茫,反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亮光,像是暗夜中发现了猎物的狐狸。
“谁说…”
潇沉慢悠悠地开口,一字一顿,“线索断了?”
林之一一怔,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如同瞬间被点燃的星辰!
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,急切地问道:“你…你有办法?你能复活那只蛊虫?!”
这想法虽然荒谬,但潇沉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不少了,竟下意识地抱了一丝希望。
潇沉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,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无奈,甚至有点看傻瓜似的包容?
摇了摇头,叹道:
“林大人也太看得起我了,起死回生,还是对一只虫子,我可没那通天本事…”
林之一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下去,有些恼羞成怒:
“那你说什么线索没断?蛊虫都化成灰了!”
看着林之一这副急切又带着点可爱的模样,潇沉保证,如果不是眼前这张漂亮又认真的脸,他绝对懒得再多费口舌了。
这位大小姐心思是直了点,但这份执着和不太灵光的推理能力,有时候也挺让人哭笑不得的。
线索都摆在眼前了,就差明说了,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
看着林之一那微微鼓起显然有些生气的脸颊,以及那双紧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个洞的深紫色眼眸,心中默默念叨了几句。
不过潇沉识趣,知道再不把话说明白,这位性子急的掌镜使大人可能真的要拔剑了。
于是收敛笑意,正色道:
“蛊虫不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?”
林之一眉头紧锁,“那什么重要?!”
看着她那副“你快说别卖关子”的表情,潇沉决定不再绕弯子,直接点明:
“昨天在北邙山,袭击我们,最后杀了竹妖毁了蛊虫的那几个人…”
“那几个猎妖人?”
林之一下意识地重复,随即摇头。
“他们不是冲着竹妖去的吗?而且已经跑了,上哪儿找去?”
潇沉也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:
“他们,根本就不是猎妖人…”
“不是猎妖人?”
林之一愕然,“何以见得?”
“样子可以装,习惯可以模仿…”
潇沉打断她,冷静地分析道。
“但真正的猎妖人刀口舔血,所求无非妖丹妖材,换取修炼资源或钱财,你看那赤发女子和清秀少年,眼神里固然有狠辣杀意,但在看到竹妖那纯净磅礴的生机和即将析出的妖丹时,你仔细回想,他们的眼神深处,真的有那种看到‘绝世珍宝’、‘发财了’的贪婪和狂热吗?”
林之一被他问住,凝神回想。
当时战况激烈,她无暇细看对方眼神,但此刻仔细回想,那两人的眼神…
似乎更冷,更锐利,目标明确。
就像是在执行任务,而非见到意外横财的狂喜…
“而且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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