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烈苍穹呢?
他不仅要维持大阵,保护自家弟子,现在还多了两个“累赘”要看着!
无形中就被牵制了更多心神和力量!
此消彼长!
好小子!
这算计…
真是把人心和面子利用到了极致!
石九州想通此节,心中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。
这小弟虽然手段无耻了点,脸皮厚了点,但这保命和利用形势的本事,真是绝了。
果然,只见下方光罩内,潇沉那病殃殃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,仿佛见到了再生父母般的表情!
朝着烈苍穹的方向,深深一躬到底,声音带着颤抖,充满了“真挚”的感激:
“多谢烈前辈!多谢神庭的各位前辈高人!救命之恩!没齿难忘啊!”
直起身,拍了拍胸口,继续用那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:
“方才外面实在太可怕了!那风!那毒雾!那些鬼影!晚辈这点微末本事,带的几件破烂家当,瞬间就全碎了!眼看就要小命不保!幸亏!幸亏看到了神庭这如同烈日般的圣光!这才知道,这世间还有如此安全温暖的地方!晚辈实在是走投无路,这才冒死闯了进来!惊扰了前辈和各位,实在是罪过!罪过!”
一边说,一边又连连作揖,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。
然后,话锋一转,开始狂拍马屁:
“烈前辈不愧是正道擎天巨柱!神庭不愧是天下表率!这护体圣光,真是煌煌正大,万邪不侵!也只有神庭,才会在这等危难关头,还能庇护一方,让我等这些无依无靠的小辈,也能有一线生机!晚辈对神庭的敬仰,真是如同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……”
这番表演行云流水情真意切,将“误入贵地”、“感激救命”、“仰慕神庭”这几个点结合得天衣无缝。
仿佛他闯进来不是故意的,而是被灾劫逼得走投无路的“无奈之举”。
至于用刀捅破光罩…
那不是在“闯”,那是在“急切求救”时“不小心”用力过猛!
高台上,烈苍穹看着下方那个滔滔不绝满脸“崇敬”的少年,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微微抽动。
他活了百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潇沉这点小心思,他如何看不透?
这小子,分明就是算计好了,厚着脸皮来蹭神庭的“保护伞”来了!
可偏偏,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,马屁拍得这么响,一口一个“正道表率”、“庇护苍生”,句句都扣在神庭最看重的名声和大义上。
这让他怎么发作?
难道能冷着脸说“滚出去,我们神庭不庇护你这种投机取巧的无赖”?
那神庭成了什么?
见死不救的伪君子?
更何况,这小子还是石九州“名义上”的结拜兄弟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烈苍穹心中一阵憋闷,有种吞了苍蝇般的恶心感,却又无可奈何。
可他身后的炎锋却是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,冷声喝道:
“住口!谁允许你们擅闯我神庭护阵?!还不速速退出去!”
潇沉似乎被吓了一跳,缩了缩脖子,看向炎锋,脸上露出“委屈”和“不解”:
“这位师兄,为何如此说?烈前辈方才在外主持公道,一言九鼎,公正严明,晚辈心中佩服不已。如今外面灾劫肆虐,晚辈侥幸寻得一丝生机,来到这正道光明之地,师兄却要赶我们出去……难道神庭的庇护只给自家弟子,不给天下苍生吗?还是说烈前辈之前的公正只是做做样子?”
这话,以退为进,绵里藏针。
先是捧了烈苍穹,再把问题抛给炎锋,最后甚至隐晦地质疑烈苍穹的“公正”只是表面文章。
炎锋被他噎得脸色涨红,怒道: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分明是你们……”
“锋儿。”
烈苍穹终于开口,声音沉缓,打断了炎锋的话。
看了潇沉一眼,目光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
“既已进来,便暂且待着吧,外面凶险,莫要乱动,扰乱阵法。”
终究是认了。
没办法,这少年脸皮太厚,话术太刁钻。
与其跟他纠缠,徒惹笑话,不如大方一点,显得神庭气度恢弘。
“多谢烈前辈!前辈仁德!神庭万岁!”
潇沉立刻打蛇随棍上,又是一通马屁,然后乖巧地拉着林之一退到了光罩内一个不影响阵法运行的角落,还顺手把依旧插在光罩缺口上的苍生收了回来。
那缺口在苍生离开后,赤金色火焰迅速流转,很快便恢复如初。
光罩内,神庭众人看向潇沉和林之一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善和审视。
但至少,没人再出声驱赶。
高空中,石九州看着潇沉成功“赖”在了神庭的保护伞下,并且三言两语就把烈苍穹架了起来,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,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。
收回目光,重新将全部心神投注到下方祭坛顶端。
那里,刺目的白光已经开始向内收敛,一个奇异光影正在缓缓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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