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寂静之中,异变陡生!
“妖女——!害我七弟!拿命来——!!”
一声饱含悲愤与暴怒的嘶吼猛然炸响!
只见乌维律双目赤红,面目狰狞,仿佛被丧弟之痛彻底冲垮了理智。
竟猛地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金汗弯刀,刀光雪亮,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,朝着地上被缚的苗赤练猛扑过去!
那架势,分明是要当场将这“杀弟仇人”斩于刀下!
这一下变故太快,太突然!
谁都没想到,这位身份尊贵的金汗皇子竟会亲自动手,而且是在神庭御座面前!
几名离得近的衙役惊呼出声,却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程万里眉头一拧,但身体却稳坐未动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眼看那弯刀就要劈中苗赤练的头颅——
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色光晕,如同水波般悄然漾开,瞬间笼罩了乌维律周身。
乌维律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,高举的弯刀凝在半空,仿佛陷入了一池粘稠的金色琥珀之中,任凭他如何咬牙瞪目,肌肉贲张,竟再难移动分毫!
吉祥天依旧端坐在椅子上,只是抬起了一只手,掌心向上,金瞳平静无波。
那道定住乌维律的金光,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神圣气息所化。
“三殿下…”
吉祥天开口,声音清澈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:
“真相既明,凶手在此,自有律法与公义裁决,殿下悲痛之情可以理解,但亲自动手于礼不合,亦有失皇子风范…”
话客气,但动作却毫不客气。
金光束缚下,乌维律动弹不得,只有脸上那扭曲的“愤怒”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鸷,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。
杀人灭口。
潇沉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中毫无波澜。
乌维律这突如其来的“暴怒”和“冲动”,演技比刚才更加浮夸。
无非是想抢在苗赤练可能开口说出更多东西之前,将其毙于当场,死无对证。
可惜,吉祥天反应更快,或者说,早就防着他这一手。
潇沉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吓之色,仿佛真的被乌维律的突然暴起吓到了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然后,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转向程万里,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。
“首座大人…”
声音带着点后怕的微颤,“这…这凶手虽是抓到了,蛊虫也指认了,但…但此案之中,似乎还有几处关节,未能完全理清…”
程万里目光如电,扫过被定住的乌维律,又落在潇沉脸上,心中已然明了。
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:
“事关两国邦交,皇子性命,任何疑点都必须查清,水落石出,你但说无妨,本座与烈御座自会为你做主…”
有了程万里这句话,潇沉仿佛有了底气。
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口道:
“其实我与林大人早在数日之前,便已设法擒住了苗赤练与颜画心…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早就抓住了?
程万里眉头微挑:
“哦?何时擒获?为何不曾押解回衙?”
潇沉露出回忆的神色,斟酌着道:
“具体时辰……大约是那天傍晚,就是三殿下在县衙之中,要求我与林大人以死为七殿下偿罪那天傍晚…”
特意点出了“以死偿罪”这个时间点。
果然,程万里和烈苍穹的眼神同时微微一凝。这个时间点,太过微妙。
乌维律被金光束缚,无法言语,但听到这里,脸色却更加阴沉了几分。
潇沉继续道:
“那日我与林大人离开县衙,心中想着案情未明,岂能轻言生死?便决定返回安宁村附近,看看能否再找到些线索,谁知就在安宁村,遭遇了苗赤练、颜画心,以及…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吐出了两个让厅内气氛骤然凝滞的名字:
“天极魔宗副宗主,苏红泪,还有魔宗杀戮堂主,白骨僧…”
“苏红泪?白骨僧?!”
烈苍穹沉声开口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他们去安宁村作甚?”
潇沉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与恍然,看向烈苍穹,反问道:
“烈御座明鉴,当时我与林大人已经锁定了真凶,并几乎将其擒获,您说,真凶逃脱后,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?”
烈苍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:
“自然是清除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,或者,灭口?”
“烈御座高明!”
潇沉一拍手,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:
“正是灭口!他们就是冲着可能知情的我与林大人来的!”
烈苍穹眉头紧锁,开口道:
“苏红泪与白骨僧皆是破五境,加上苗赤练与颜画心,你们如何脱身?”
这才是关键。
四个魔宗高手,其中两个破五境,围杀一个法相境的林之一和一个毫无修为的潇沉,跟捏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潇沉脸上那丝后怕更明显了,苦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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