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为了昨天夜里书院死人的事儿发愁呢?听说死的是个大人物?”
潇沉收回目光,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嘁!”
疯道人嗤笑一声,“这是洛京!啥消息传得不比鸟飞得快?昨天后半夜就开始有风声了!死的可是云家的二公子,云逸风!啧啧,听说才华比他那个探花哥哥还厉害,这次秋闱最有希望夺魁的人物,还是张景渊那老头的得意门生,可惜喽……”
潇沉“哦”了一声,没什么反应。
“你对洛京倒是了解…”
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“那当然!”
疯道人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,直接从下屋里蹿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:
“老道我在这洛京城里混了几十年,上到皇宫轶事,下到坊市沟渠,多少都门儿清!小友你要是有什么想打听的,尽管开口!”
潇沉看着他这副“包打听”的架势,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,问道:
“那杀害云逸风的凶手是谁?”
疯道人表情瞬间僵住,黑白眼珠瞪得像铜铃:
“……你他娘的……是不是有毛病?”
潇沉一脸无辜:
“不是你说的,你什么都知道吗?”
“问题!那叫问题吗?!”
疯道人气得胡子乱颤,“我问你前天晚上吃了啥你能答上来不?你那叫抬杠!”
“哦…”
潇沉点点头,换了个说法:
“那你不说会算吗?算算凶手是谁,这总行了吧?”
疯道人彻底无语,翻了个白眼:
“我要是有那本事,能掐会算直接算出凶手,我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耗?我早跑去云家领赏钱,吃香喝辣去了!”
潇沉耸了耸肩,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聊:
“就这水平?还好意思吹呢。”
“你!”
疯道人被他一激,盘腿坐正,摆出一副“今天非要说道说道”的架势:
“听着!这死人嘛,无外乎几种情况:情杀,仇杀,财杀,意外……”
掰着乌黑的手指头数着,分析了一通,和潇沉给赵活分析的差不多。
最后煞有介事地总结:
“……所以啊,说来说去,其实归根结底,就一个原因——”
拖长了声音,身子微微前倾,黑白眼睛盯着潇沉。
那意思很明显:
快问我!问了我才好拿捏你!
然而,潇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好奇,眼神甚至有点像是在看耍猴。
疯道人等了几息,见潇沉毫无反应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。
潇沉没等他再开口,直接站起了身,拍了拍衣服,转身,推开正房门,走了进去。
“砰。”
门被关上了。
疯道人:
“……”
独自坐在冰凉的门槛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愕然,再到无奈,最后扯了扯嘴角,低声笑骂了一句:
“小死孩儿,还挺聪明…”
摇摇头,也站起身,晃悠着回了自己那间下屋。
翌日清晨,林之一准时提着食盒出现。
看到疯道人还在,眼神略顿,依旧未问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,潇沉依旧是只吃一半。
然后一同出门。
疯道人凑到石桌边,看着那剩下的半份早餐,黑白眼珠转了转,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天天混在一处,也不知谁会害死谁…”
然后便不客气地开始享用。
前往玄天鉴的路上,林之一问起昨日情况。
潇沉把大致情况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林之一问。
“打算?”
潇沉想了想,“没什么打算,查呗…”
林之一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进入玄天鉴,两人分开。
潇沉回了他的地方。
赵活立刻迎上来,一脸期待:
“今日有何安排?需要提审什么人?还是再去书院勘查?”
潇沉在椅子上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那本《玄天鉴律令辑要》,翻了两页,又合上。
太枯燥。他抬头,对赵活道:
“去找些…嗯,闲书来,话本,游记,杂谈,什么都行,有趣点的…”
赵活一愣:
“啊?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看呗…”
潇沉回答得简单直接。
赵活虽然满心疑惑,但还是应声去了。
然后,搬来了一摞杂书。
《侠客恩仇录》、《南疆风物志》、《洛京俚语考》,潇沉随手拿起一本,便慢悠悠地翻看。
看得很随意,有时凝神读几段奇闻异事,有时快速翻过枯燥的章节,完全是一副百无聊赖消磨时光的模样。
桌上摊开的纸上,偶尔会用炭笔画几笔,不是什么线索图,倒像是随手涂鸦的古怪花纹或毫无意义的线条。
一个上午,一直没有起身。
然后,潇沉的举动,很快传开了。
鉴证司的吏员们窃窃私语,赤镜厅那边也听到了风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天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