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阳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,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轻蔑地扫过赵活和那几个敢怒不敢言的镜卫,最后落在赵活惨白的脸上,声音清晰而冰冷: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交出曦光佩,自断一臂,本公子便饶你不死,否则……哼…”
冷哼一声,那哼声里蕴含的灵力威压,让本就重伤的赵活身体一颤,又是一口血沫咳出。
赵活艰难地抬起头,因为疼痛和失血,视线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我…没偷…你…血口喷人…”
“冥顽不灵!”
林初阳眼中寒光一闪,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抬脚就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低呼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“玄天鉴办案!闲人退避!”
孙三连推带搡,分开人群,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后面,正是潇沉!
他的出现,瞬间吸引了场上所有的目光。
守护赵活的几个人,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,如同看到了主心骨:
“潇大人!”
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也为之一滞,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官员。
看他官服品级,似乎并不高,但那种沉静中带着刺骨寒意的气质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林初阳的脚步也停了下来,微微侧头,看向潇沉,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和更加浓重的不屑。
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?
那几个本地公子哥也好奇地看向潇沉,交头接耳:
“这谁啊?玄天鉴还有敢出头的?”
“不认识,看腰牌是个仵作?呵,验尸的也来凑热闹?”
“怕是来收尸的吧?哈哈哈!”
潇沉对所有的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。
视线,第一时间落在了台阶下奄奄一息的赵活身上。
看到赵活胸前那片刺目的血红,看到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,潇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快步走到赵活身边,蹲下身,伸手搭在赵活的腕脉上。
触手冰凉,脉象紊乱虚弱,内腑受创极重。
若非赵活本身年轻,底子还算可以,又及时被同伴护住心脉,恐怕真的已经凶多吉少。
潇沉的脸色在触摸到赵活脉搏的瞬间,又白了几分,但那眼神却沉静得可怕。
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褐色药丸,塞进赵活嘴里助他咽下。
做完这些,才缓缓站起身。
转过身,目光终于投向了对面的林初阳,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神庭弟子和几个本地公子哥。
人群彻底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仵作,面对如此悬殊的势力和嚣张跋扈的林初阳,到底会怎么做。
是低声下气地赔罪询问?
还是据理力争地辩驳?
亦或是忍气吞声,带着伤员离开?
林初阳好整以暇地看着潇沉,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,仿佛在等待对方的“表演”。
身边的神庭弟子和公子哥们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潇沉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平淡,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场中每一个角落。
他没有问“怎么回事”,也没有说“我是玄天鉴潇沉”。
只是看着林初阳,然后,右手缓缓抬起,伸入怀中。
下一刻,正面浮雕云雷纹镜的令牌,被高高举起!
玄天鉴首座,程万里的铁镜令!
“玄天鉴所属听令!”
潇沉的声音陡然拔高,炸响在寂静的空气中:
“传我命令!持此令牌,即刻调集玄天鉴洛京本部,凡是还能喘气的,无论职司,无论手头有何事务,全部给我赶到清源茶馆!把这里——”
手臂猛地一挥,划过整个茶馆门前的空地,以及对面林初阳那一大群人:
“给我围了!这里的任何人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离开半步!!”
“违令者,以抗命论处!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第二道惊雷,比孙三的呼喊更具冲击力,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!
孙三和那几名守护赵活的镜卫彻底傻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神色冰冷如铁的潇沉。
围观的百姓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!
“我的天!他疯了吗?!”
“调集整个玄天鉴?围了这里?包括神庭的人?!”
“他手里拿的什么令牌?口气这么大?”
“好像是玄天鉴首座的铁镜令?!见令如见首座本人!”
“这是要捅破天啊!问都不问,直接就要动手围人?!”
那几个本地公子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慌乱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仵作,行事竟然如此暴烈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!
直接就要调兵围场?
这、这简直是不计后果!
就连林初阳身后那些原本倨傲的神庭弟子,此刻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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