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那句“别说我没提醒你”的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。
王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额头青筋暴跳。
身为京营校尉,手握实权。
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轻视甚至近乎侮辱地“提醒”过?
尤其是对方还只是个玄天鉴的年轻仵作!
他身后的三十名京营士兵也感受到了上官的怒火,眼神不善地盯着潇沉和那几名护着赵活的玄天鉴镜卫,只等一声令下。
林初阳脸上则重新浮起一丝冷笑,在他看来,王豹的插手已经让局势偏向了己方。
潇沉越是强硬,越是口出狂言,就越是给了王豹动手拿人的借口。
只要人被带进京营衙门,黑的白的,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?
到时候,别说一个赵活,就连这个嚣张的潇沉,也要付出惨痛代价!
然而,就在王豹眼神一厉,即将下令强行拿人之际——
“让开!玄天鉴办案!闲杂人等速退!”
“踏!踏!踏!踏!”
比之前京营士兵到来时更加整齐也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滚滚闷雷,从四面八方朝着清源茶馆门口汇聚而来!
围观的人群被更大力度地分开,不是被粗暴推开,而是被一股肃杀凝练的气势所迫,不由自主地向两侧潮水般退去。
只见一队队身穿玄天鉴黑色制式劲装,腰佩长刀面色冷峻的镜卫,如同黑色的洪流,从各个街口涌出,迅速而有序地占据了茶馆周围的所有关键位置。
行动迅捷,配合默契,转眼间就将以茶馆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!
粗略一看,竟有近百人之多!
而且不同于普通巡街的差役或京营士兵,这些玄天鉴镜卫个个眼神锐利,气息沉稳,明显是常年在第一线执行抓捕护卫任务的精锐。
为首几人更是太阳穴高高鼓起,目光如电,显然是修为不弱的武道好手。
这阵势,这气场,瞬间就将刚才还显得颇有威势的三十名京营士兵给比了下去!
孙三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旁边,见场面已被控制,连忙小跑到潇沉面前,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那块玄黑色的铁镜令捧还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:
“禀……禀潇大人!赤镜厅甲、乙、丙三队,黑镜厅戊队,及鉴证司护卫班,奉令已到!请大人示下!”
潇沉接过令牌,随手揣入怀中,对孙三微微点了点头。
孙三如释重负,退到一旁,胸膛却挺得老高。
刚才去调兵,当把令牌一亮,又把潇沉“违令者以抗命论处”的话原封不动一传,尤其是提到程万里的名头,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队正班头,立刻变了脸色,二话不说就点齐了手下最得力的人手跟着他狂奔而来。
此刻看到这黑压压一片的自己人,看到刚才还嚣张的京营和林初阳等人被围在中间,孙三只觉得扬眉吐气,浑身舒坦!
玄天鉴大队人马的到来,让场中的形势瞬间逆转。
王豹的脸色,从铁青变成了铁黑。
他带来的三十名京营士兵,面对近百名精锐玄天鉴镜卫那沉默而充满压迫力的包围,气势上立刻就矮了不止一头。
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,阵型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些。
王豹死死盯着潇沉,尤其是他揣入怀中的那块令牌,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如此调动玄天鉴镜卫?!”
王豹的声音有些发干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色厉内荏:
“无端聚众,围堵京营官兵,你是想造反吗?!”
试图给潇沉扣上更大的帽子。
潇沉闻言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王豹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轻蔑,简直如同看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“调动镜卫,是奉首座令牌行事,维护玄天鉴办案现场,缉拿袭击官差的凶徒…”
潇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书:
“至于你……”
顿了顿,终于正眼看向王豹,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:
“你算哪门子‘京营官兵’?未经核实,偏听偏信,越权干涉玄天鉴办案,包庇嫌犯,意图强行带走受害方人员……王校尉,你的所作所为,我很怀疑你是否还配得上这身皮…”
“我现在,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潇沉的声音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王豹和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现在,立刻,带着你的人,从哪儿来,回哪儿去。”
“我就当刚才路边路过一条狗,没看见…”
狗!
而且这次说得更加直白,更加赤裸裸!
当着近百名玄天鉴镜卫,当着数百名围观百姓,当着林初阳和神庭弟子,还有那几个本地公子哥的面,潇沉竟然直接骂王豹是“狗”!
还是“路边路过”的野狗!
这已经不是不客气,不是挑衅,而是赤裸裸的羞辱!
是把王豹作为军人的尊严和脸面,直接踩在脚下,还狠狠地碾了几下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天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