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鱼没说话,有些谨慎的躲在了潇沉身后。
看着二人回来,潇沉松了口气。
其实潇沉的计划原本是和胖子把目光全部吸引住,让悬鱼带着云霖出来。
这计划本来能成,可没想到天外天的人会跟神庭联手。
那道剑意来得太突然了,打乱了所有的节奏。
不过好在多了一个红火火,最终还是逃了出来。
玉髓到手,天下也抢回来了。
还有就是虽然和神庭又动了手,但明无涯依旧拿潇沉没有办法。
孙廉确实是潇沉杀的,但那是他先绑了云霖换刀,潇沉杀他有理有据。
青玄宗死的那两个人,潇沉也把死因甩在了申屠敬头上。
明无涯要想咬着潇沉不放,得先把自己手下那些脏事洗干净。
云霖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,走到潇沉面前,认真看了片刻,然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。
多谢…
潇沉立马摆摆手,开口道:
该谢的是我,若是没有云霖姑娘,恐怕我早就死在林子里了…
云霖笑了笑,开口道:
从这里往西走,出了苍梧荒林就是玄周地界了,你现在无碍,但最好还是快些到玄门…
潇沉点头应着。
我还有事,那就后会有期…
说完没有任何留恋,转身朝林子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潇沉转回头,刚要跟胖子说话,胖子先开了口。
后面的路…
胖子拍了拍肚子,疲态缓过来不少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嬉笑的表情,你小子自己走吧,我得去见见老朋友们,好些年没见了…
潇沉愣了一下。
之前胖子可是怎么也不走的,此刻竟主动说要走,倒是让潇沉有些意外。
不过潇沉也没多问。
点了点头,回道:
那若是空了,以后再聚…
胖子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意思,倒有几分认真。
转回身,冲着红火火招了招手:
走啦,火火妹子…
红火火从树下走过来,经过潇沉身边时停了一步。
丹凤眼第三次落在潇沉脸上,看了两息,微微颔首:
后会有期…
潇沉拱手还礼,开口道:
后会有期…
红火火点点头,转身跟着胖子走进了树影里。
胖子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不由分说塞进潇沉手里。
那玉佩入手温润,触感细腻,通体碧绿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老子就这点儿家底儿了…
拍了拍潇沉的手背,粗着嗓门说,省着花…
说完转身就走,这回没再回头。
胖墩墩的背影和林子里那抹鲜艳的红衣一前一后,很快被夜色和树影吞没。
潇沉站在原地看着,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,好一会儿没动。
夜风吹过,林子安静下来,只有树叶被风撩动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什么鸟的啼叫。
悬鱼还在旁边站着。
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看胖子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潇沉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潇沉侧头看了她一眼:
你呢?
悬鱼想了想,歪了歪脑袋。
手指绞着自己淡青色的发梢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带着不常说话的滞涩:
不知道…
潇沉笑了下。
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已经习惯了悬鱼这种简短的说话方式。
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夜空,月亮偏西了,林间漏下来的月光碎银子一样洒了满地。
这世界很大…
潇沉说着,声音平缓,好玩的地方很多,你可以去逛逛…
说着,把胖子塞给他的玉佩掂了掂。
分了一半出来,剩下的扔进了自己的玉佩里。
把胖子的玉佩递给悬鱼。
拿着,不用省着花…
悬鱼接过,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团柔和的光晕,又抬头看潇沉。
若是有事,可以去天地玄门找我,当然…
顿了一下,嘴角带了点自嘲的笑意,我得在那儿才行…
悬鱼点点头,把玉佩小心地收进袖中。
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多问,只是最后看了潇沉一眼,然后转身朝林子边缘走去。
走了几步,身形渐渐变得模糊,淡青色的长发融入月光下的雾气里。
整个人像一滴水落进溪流,无声无息散了。
林子里只剩潇沉一个人了。
拿起苍生和天下,朝着西方走去。
夜色中的苍梧荒林在身后渐渐远去,脚下的路面从落叶和泥土变成了碎石和沙土。
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,潇沉已经离开了十二楼的范围。
林子里碰见了个水塘。
水塘不大,清凌凌的倒映着刚亮起来的天光。
四下看了看,没人,便三两下脱了衣裤跳了进去。
水凉得打了个激灵,可那股凉意冲在身上反倒舒服,把一路攒下的灰土和汗渍洗了个干净。
把身上的伤口冲洗了一遍,有几处破了皮的地方泡了水之后微微发红,但看起来不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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