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最终,软剑低了几分,几乎点到了地面。
看着潇沉苍白的面容,叹了口气。
你赢了…
白雨楼收敛,她的命换你的命,不过…
顿了顿,秘境里还有不少你的同门,我不动你,不代表别人不动他们…
潇沉听着,嘴角弯了下。
看着白雨楼,开口道:和我有什么关系…
话音落,白雨楼的目光又凝了一瞬。
随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看得出来,潇沉不是在硬撑,也不是在说狠话。
他是真的不在乎。
二人说话的时候,林之一的脑子也一刻没停。
此时,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潇沉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。
从草甸上相遇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是魔宗的人。
所以他在道观里烧虫子那一下不是意外。
他早就看见了暗虫附在自己的衣料上,所以故意用火燎过去把它烧死。
他这一路讲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试探、每一次把目光投向自己时那安静打量神色…
从头到尾,都知道自己在骗他。
而他也在骗自己。
他假装相信自己是燕七,假装那只是一个巧合的偶遇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跟在自己身边走了这些天。
自己一路上观察他、判断他、盘算着他的修为和威胁,而他在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底牌全都翻了一遍。
林之一也不知此时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自己在利用他,他也在利用自己。
两个人彼此算计着走了这一路,谁也不比谁高尚。
只不过原本以为知情人是自己,没想到被骗的才是自己。
潇沉没有看林之一,目光还锁在白雨楼身上。
左手环着林之一的腰,侧身带着人往草原深处走了一步,两步,然后加快了脚步。
白雨楼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,轻轻叹了口气。
转过身,月白长袍的下摆扫过草尖,身影没入了齐腰深的草丛里。
另一边,潇沉确认白雨楼已经离开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。
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整条手臂被血水浸透,袖管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。
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步,只是继续往前走着。
不过步子比方才慢了一些,踩在草根上时,脚踝有些微微发抖。
失血过多之后的寒意正在从四肢往躯干回涌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草原上的风大了起来,吹得草叶整片整片伏倒又立起。
潇沉的脚步又慢了几分,右肩的血把半侧衣袍染成了暗褐色。
风一吹,衣服贴在伤口上扯得生疼。
深吸口气,松开了手。
往旁边退了半步,坐在地上喘了口气。
脸色白得像被水泡过的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灰,额头上一层细密冷汗。
林之一在潇沉松手的瞬间转过身,长剑出鞘,暗银色的剑光在晨光中划了一道弧,剑尖抵在了潇沉的咽喉上。
站在潇沉面前,眼神冰冷。
剑尖抵着潇沉的喉咙,只要往前半分便会送进去。
握剑的手很稳,跟以前每一次拔剑时一样,没有半分犹豫。
可潇沉没有动,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架势。
只是坐着,仰起头看着林之一。
你想清楚…
开口,声音笃定。
林之一握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剑尖抵在潇沉喉结上,甚至能感觉到他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时擦过剑尖的微动。
自己只要手腕往一松,就能结束这一切。
那些骗局、那些算计、那些他明明早就知道却装作不知的伪装,全都可以在这一剑里结束。
可林之一停住了。
剑尖抵着喉咙,没有往前推,也没有撤回。
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传承。
传承的线索在潇沉手里。
最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潇沉很有可能真的能找到传承。
之前那些细节,自己发现不了。
林之一想着,把剑收了回来。
站在原地,看着潇沉。
良久,开口道:
如果拿不到传承,我会杀了你…
潇沉听着,笑了笑。
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头,又抬眼看向林之一。
女孩子家的,别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…
说着,撑着地站起,踉跄了下才稳住。
然后深吸口气,继续朝着前方走去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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