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往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来到寨子北面山坡上一间独立的小屋前。
这是宋四平替他要的住处,比寨子中间那些木屋小些,但胜在清静。
背后就是山坡和树林,门前有一小片被踩实的平地。
潇沉走到,门口刚要推门,余光扫到暗处有一个人影。
停住脚步,手搁在门板上,没有推开。
下一刻,那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一个女子。
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,身段丰腴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衫。
衣料贴着腰线,弧度勾勒得分明。
面容算不上惊艳,但眉眼之间有种被岁月揉开的韵致。
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潇沉。
新来的?
开口,声音带着点儿慵懒,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没见过你?
潇沉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,转过身面对着来人。
把腰间令牌递过去,开口道:下午刚到,跟着宋四平来的,以后在这儿做些散活…
女子低头看了一眼令牌,笑了笑。
没有接牌子,往前走了两步。
看着潇沉,眼中带笑。
一会儿去后山寻我…
潇沉的眉梢微微一动:有事儿?
女子身子往前一倾,一只手搭在潇沉肩膀上。
下巴微微扬起,声音缠人:自然有事儿,天底下最好玩的事儿…
说着,另一只手抬起来,用食指轻轻挑了一下潇沉下巴。
潇沉本能想往后躲,但把动作压住了。
站在原地没有动,嘴角弯了一下,露出带着点痞气的笑容:好啊,那你可得等我…
女子听见,笑了笑,收回手,转身朝寨子深处走去。
藕荷色的薄衫在月光下晃了几晃,融进了两间木屋之间的阴影里。
潇沉目送女子离开,脸上笑容收了。
刚要开门进屋,只见宋四平急匆匆走了过来。
她跟你说什么了?
说话时候,脸上神色有些不太对。
让我去后山…
潇沉如实回着。
宋四平一听,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懊悔道:坏了!我忘了跟你交代这事儿了!
怎么了?
那是童盼儿,副舵主,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勾搭新来的男人,看着顺眼的就往上贴,把人哄到后山去,之后就没人见过了…
潇沉靠在门板上,语气倒还平静,咋了?黑寡妇啊?吃干抹净就杀人?
宋四平瞪了潇沉一眼,压着声音道,不是她杀,是她男人杀,舵主,余铁山,通玄境巅峰的硬茬子,童盼儿每回勾了人,余铁山就跟着在后山等着…
潇沉听着,惊讶道:还能这么玩?
宋四平叹了口气,开口道:不是你想的那样,舵主跟你…呃…一样的毛病…没法满足…呃…
话说一半,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赶紧打住,摆了摆手,算了,不提这个…
潇沉被那句跟你一样噎了一下。
这是自己编出来,可此刻从宋四平嘴里说出来,还是有些奇怪。
把憋屈咽下去,转回正题,那我不去就完了呗…
你不去,童盼儿会先弄死你…
宋四平的脸色更苦,她看上的人没有跑得掉的,你要是放她鸽子,她一个副舵主的身份,随便找点由头就能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,甚至更糟…
潇沉听着,沉默了几息。
四哥,没事儿,反正我不行,一会儿去打个过场就回来,到时候她发现我不中用,说不定自己就没兴致了,看情况再说吧…
宋四平听了这话,脸上表情变了几变。
最后无奈叹了口气,拍了拍潇沉胳膊,也只能这样了,你自己机灵点儿…
知道了…
要是能活着回来,哥哥给你赔礼道歉,明儿请你喝酒,喝最好的…
潇沉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弯了下。
不怪四哥,放心,我有数…
说完,瞧见时辰差不多,沿着屋后小路朝山上走去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眼前豁然一亮。
前方山坡被修整过,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白沙。
几棵松树斜斜长着,枝条彼此搭在一起,在头顶形成一个半遮半掩的顶盖。
松树之间挂着几盏半透明的薄纱灯笼,夜风一吹,微微晃动,光影在沙地上缓缓地流转着。
最里面,搭了一个矮榻底座。
榻面上铺着厚实的暗红锦褥,枕边搁着一只细长的银酒壶和两个酒杯。
童盼儿侧躺在锦褥上,一条胳膊屈着枕在头下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身侧的锦褥边缘。
此时,换了件更薄的衣裳。
月色和纱灯的暖光交错着落在身上,纱衣贴着身体的线条,从肩头一路滑到腰际。
衣料底下,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。
长发散开,披在枕上,几缕发丝搭在锁骨和肩头,嘴角挂着一抹慵懒笑意。
潇沉走到松树桥,停了下来。
童盼儿的目光从纱灯边沿移过来,在潇沉脸上停了会儿。
依然保持着侧躺的姿势,嘴角弧度深了半分。
你是第一个敢迟到的人…
潇沉听见,笑了笑,开口道:头一回来,路不熟,绕了一段…
童盼儿轻轻笑了一声。
伸出搭在锦褥边缘的手,食指朝潇沉的方向勾了勾,动作慢轻。
过来坐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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