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的分布也集中在了符号的前半段,后半段的灵力明显弱了一层。
这种道符用出去,头一息的效果够强,但撑不了太久就会散。
看着,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。
童盼儿是副舵主,在分舵里说得上话。
如果她能认可自己在制符方面的本事,那自己在这座寨子里的位置就不止是宋四平带来帮忙的外人了。
有了这个身份,后面接触到更高层人士的机会也会多出不少。
潇沉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。
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点儿试探,副舵主,这符威力确实还可以,但我看着好像有两处不太对的地方…
童盼儿正翻着符纸的手停住,抬头看了潇沉一眼,眉梢挑了挑,哦?你懂制符?
以前学过一点儿…
童盼儿把符纸往桌面上一搁,靠回椅背,抱着胳膊看着潇沉,嘴角弯着一道不以为意的弧度。
年少无知,大师给人画了十多年的符了,你说他画得不对?
潇沉瞧见,没有退缩。
抬手指了一下道符上两处拐角位置,声音依旧恭敬,语气比方才笃定了些,您看这里,这个拐角的收笔力道不够稳,如果在这里加一笔回锋,就沿着这个方向走,灵力就不会断在前半段了…
童盼儿听着,把符纸重新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。
她不是内行人,但能看得出潇沉指的那个位置的朱砂确实比别处薄了一些。
看了几息,把道符放回桌面上,抬眼重新打量了潇沉一番。
你说你学过,那画一张给我看看…
本以为潇沉会推辞,没想到潇沉直接上前。
看了看桌上符纸和瓷瓶里的朱砂,拿起一张铺在桌上。
又从一只敞口的瓷瓶里倒了一小撮朱砂在碟子里,用手指蘸了点清水调开。
准备好,开始下笔。
第一笔从符头开始往下走,力道均匀,笔尖贴着纸面,没有丝毫抖动。
第二笔的弧度跟第一笔紧密相连,中间没有停顿,灵力顺着朱砂的走向从笔端均匀地渗入纸面,沿着符号的纹路一路铺过去。
画得很慢,但每一笔都扎实。
最后手腕轻轻一提,笔尖离纸的瞬间,带出一道极细的收锋。
成了。
道纸上的朱砂线条匀净流畅,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的力道几乎看不出衰减。
所有的拐角处都用上了回锋手法,灵力在符面下层完整走了一圈,没有断层。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童盼儿伸手把那张符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
她不懂制符的门道,但能感觉到符纸上传来的灵力分布。
跟那位大师的作品比起来,这张符纸上的灵力从头到尾均匀铺满。
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最后把道符搁回桌面。
此时,看着潇沉的目光变了。
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这手本事…在哪儿学的?
以前在玄阴堂的时候跟一个路过的老道人学的,他就教了我一阵子,后来死了,我只会最基础的几种,复杂的还不行…
童盼儿听着,没有追问。
把那张新画的符小心收进匣子里,合上盖子。
抬头看了潇沉一眼,行,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歇着…
潇沉应了一声,转身朝堂屋门口走去。
宋四平跟在身后,出来后,拍了拍潇沉肩膀,你还有这手?
潇沉笑了笑,瞎画的…
说着,回了住处。
夜里没什么风,月亮被薄云遮着,院子里光线朦胧。
正坐在窗口盘算着后面的事情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随后,敲门声响起,潇沉走过去拉开门。
童盼儿站在门外,换了一身衣裳。
浅碧色的纱衣,薄薄搭在肩上。
领口开得比寻常宽了些许,露出锁骨和颈侧一片细腻的肌肤。
手里端着一只白瓷酒壶和两只小杯。
嘴角弯着,看着门内那张被油灯光映亮的普通面孔,既不说话也不迈步,就那么站着。
潇沉瞧见,开口道:副舵主,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?
童盼儿没有答话,从潇沉身侧挤进屋里。
四周打量了下,最后目光落在屋中间矮桌上,走过去把酒壶和杯子放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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