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，但在亚当此刻的感官里，这个动作却拥有了足以击穿灵魂的杀伤力。
眼前这个用耳羽遮住脸的克莱尔，与记忆深处被他惹到到极致、也会这样猛地用耳羽盖住脸的克莱尔瞬间重叠。
而现在，她就在他面前。
用着和数年前一模一样的笨拙方式来承认他对她的“特殊”。
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汹涌的爱意再次冲上顶峰，但这次，随之升起的是一种更狡猾、更恶劣、充满征服欲的本能。
机会。
她先撩的，她承认了，她现在……“躲”起来了。
此时不乘胜追击，更待何时？
“哈……”
他最终发出的笑声短促而沙哑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愉悦，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他猛地直起身，但双手依旧撑在扶手上，将她牢牢圈定在自己的领域内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贪婪而带着审视意味地流连在那对微微颤动的耳羽上，像在欣赏自己独一无二的战利品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、充满玩味和绝对掌控力的稳定，极其精准地碰了碰那耳羽边缘最敏感的根部。
“克莱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唤她，嗓音依旧沙哑，却没了刚才那丝强压的颤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笑意和势在必得的压迫感。
“躲什么？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带着点狎昵的意味揉了揉那开始发热的耳羽，语气恶劣极了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：“刚才不是挺能说？点头点得不是挺利索？嗯？”
那个“嗯”字尾音上挑，像一根带着电流的小钩子，故意挠在她此刻过于敏感的神经上。
“唰！”
那对耳羽猛地向后弹开，露出克莱尔彻底红透的脸颊，和那双残留着水汽，却亮得惊人、正恶狠狠瞪着他的金色眼眸——
里面清晰地写着“你完了”。
“你——！”
她声音拔高，那句“烦不烦”在嘴边转了几圈，最终化作战术性的斥责，“手拿开。”
完全没了平日撩他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，只剩下一戳就破的冷静和那抹藏不住的懊恼。
亚当看着她这副鲜活的羞恼模样，看着她那对因他一句话，一个触碰就反应剧烈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和巨大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。
对了，就是这样。
他的克莱尔。
嘴上说得再冷静，实际经验确实少的可怜，真到短兵相接，第一个防线崩溃的准是她。
“我手拿开？”
亚当挑眉，非但没退，反而就着她弹开的姿势，得寸进尺地用手指顺着耳羽打开的弧度，轻轻滑到她滚烫的耳廓。
他的指尖甚至蹭到了她颈侧的皮肤，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“……！？？”
“刚才谁先点的头？谁先‘是’的？”
他俯身，灼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吐在那片皮肤上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磁，带着坏透了的笑意和得意，“撩完就躲？克莱尔，你这可不地道。”
克莱尔紧紧抿着嘴，眼睛快速的眨了好几下，那对耳羽拼命想往后压，却被他手指若有似无地勾着，退无可退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的思考短暂地卡了壳。
亚当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笑了一声。他收回那只作恶的手，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微微仰起脸，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下。
他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通红的脸、颤抖的耳羽、紧抿的唇，最后落回她闪烁的眼睛。
“克莱尔——”
“你、需、要、我。”
那么多年的相处，他向来知道怎么打破这家伙的防线。
她是变了，但她还是需要他，不管是不是需要那个“第一”，但总之——只要她还需要他，他就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家伙。
克莱尔：“……”
她被这记话砸得头晕目眩，耳羽“啪嗒”一下彻底耷拉下来，蔫蔫地贴在发间。
我们这儿果然出了个叛徒！
她稳住心神，轻轻抬起眼，目光对上亚当那双燃烧着得意、占有和毫不掩饰狂喜的金色眼眸。
他嘴上说着“你需要我”，宣告着胜利，用行动将她圈禁。
可有趣的是，似乎——
他更需要她。
在他每个过于用力的动作里，写在他那几乎刺眼的笑容深处，写在他泄露了太多情绪的颤抖上。
啊。
原来如此——
不只是“我需要你”。
是“我也需要你，并且，我比你更需要”。
所以才会这么得意，这么嚣张，这么急不可耐地宣告所有权，这么……害怕失去。
……可爱。
她伸手，揪住他领口那片质地良好的衣料，用力往下一拽。
亚当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她拉得向前一倾，踉跄了一下才稳住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得意，但多了一丝被突然打断的茫然。
“然后呢？”
她问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挑衅，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倒影，“亚当，我需要你——然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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