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当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僵在那里,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毫无技巧、全靠蛮力的幼稚碾压。
仅仅一秒,或者两秒。
克莱尔猛地松开手,向后弹开,耳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眼底满是得逞的兴奋——
她会看到他什么反应?气急败坏?还是被她这招打得措手不及?
然而,教堂里死一般寂静。
诶?
这鸟转性了吗?
然后,她听到一声极低、极沉的,仿佛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笑。
“……哈。”
不对!
克莱尔心脏猛地一沉,那股“好玩”的兴奋感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预警——
她一寸寸地抬起眼,悄摸的看向他。
亚当还维持着被她拽过去的姿势,微微低着头。几缕深色的乱发垂落,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彻底变了。
那种被她突袭后短暂的错愕已经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见过几次、但从未真正被她当作“危险”来认真对待的专注。
“……?”
克莱尔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,此刻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骇人风暴。
惊讶、震怒、被幼稚挑衅彻底激怒的狂躁……还有最深处,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,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——欲念。
“……”
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她呼吸一滞,耳羽本能地向后收拢,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压灭了一点儿。
这走向不对。
克莱尔眨了眨眼,疯狂复盘刚刚的行为——最多算得上带点儿挑衅的调情而已,他为什么这么……生气?
“亚当?”
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左右看了看,决定战术性撤退,先从他怀里溜出去再说。
晚了。
亚当猛地伸出手,一手粗暴地扣住她的下巴,让她面向自己,另一手揽住她的腰,眼底那片暗火愈发骇人。
“……?!”
克莱尔彻底被锁死在原地,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那力道并不算疼,但带着一种她从未从他身上感受过的、不容商议的强硬——他以前也抱她、也亲她,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。
这种“从未有过”本身就让她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他——到底——在生气什么?
“——”
什么讲道理,什么慢慢来。
——都去他妈的。
他现在只想让她记住——
谁才是那个能让她亲完就后悔、能让她腿软到站不起来、再也兴不起“玩火”念头的人。
还他妈的挑衅他?
“我算哪块小饼干??!”
他重复着,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带着令人胆寒的低笑,“好,好得很。那我现在就告诉你——我到底算什么。”
克莱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宣告的含义,就感到唇上一重。
他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,强势地撬开她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,气息交缠。
吻的毫无章法,只有纯粹的索取和惩罚。带着硝烟、圣光和他本身张扬又滚烫的味道,将她完全包裹、淹没、掌控。
“——!”
大脑一片空白。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——
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癫。
耳边嗡嗡作响,全是自己的心跳和他沉重灼热的呼吸,还有唇舌交缠间令人羞恼的细微水声。
唯一能感觉到的,是唇上传来近乎碾磨的滚烫力道;是扣在脸那只手坚定的掌控——
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,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——是他身上散发出的、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强烈存在感,混合着怒意,得意,和某种更黑暗的愉悦。
还有……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,和浑身无法控制、几乎要滑下椅子的力气。
他也不是第一次亲她——但确实是第一次亲的……这么过分。
那对不争气的耳羽,早在被他反吻住的瞬间就“唰”地一下彻底炸开,然后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,可怜兮兮地轻颤着。
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亚当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,呼吸粗重灼热,喷洒在她的唇上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“还敢喝吗?”
克莱尔被吻得七荤八素,眼尾泛红,却还是凭着一口气,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你管……不着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便感到下唇传来一阵刺痛——他咬了她一口。
“……”
他属狗的吧?!
他看着她涣散的金色眼眸,通红的脸颊,和那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耳羽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嘴硬。”
笑声里带着残忍的温柔,充满了餍足、得意,和些许尚未完全平息的火气。
然后,他贴着她的唇,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湿意和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克莱尔,你说,我算什么?”
“……?”
“你,的,男,人。”
他说完,停了一瞬,低头看着她——看着她泛红的眼尾、微肿的嘴唇、那对彻底耷拉的耳羽——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。
然后,他才满意地再次低头,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。
这次的吻稍微放缓了节奏,却更加狎昵。带着某种慢条斯理的,仔细品尝和加深标记的意味。
舌尖重重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,最后停留在她下唇那点被咬出的细微伤口上,恶意地舔舐、吮吸,将那一丝血腥气卷入自己口中,然后是绝对的侵占。
他在享受这场由她愚蠢挑衅挑起的、却由他彻底掌控并赢得酣畅淋漓的“战争”,并决心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,再一次牢牢刻进她的每一寸感知里。
他要让这感觉刻进她的本能里,让她每次想喝酒,或者想挑衅他的时候,都能想起此刻被他彻底掌控、连呼吸都归属于他的滋味。
光在两人紧密交叠,不分彼此的身影上静静流淌。
教堂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,和空气中骤然升高的温度。
远处,那只被遗忘的发光鸭安静地躺在地上,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“呱”,像是在替主人表达最后的抗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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