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配长靴，打扮得很时尚。
她长得跟陈默母亲张玉兰有几分像，但更年轻，更有朝气。
这是陈默的小姨，张雪瑶。
她在市里上班，是做设计的，平时工作忙，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。
但每年过年，她都会准时回来。
“小姨！”陈默喊了一声。
“哎哟，小默！”张雪瑶快步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好几年没见，长帅了嘛！听说你发大财了？”
陈默笑道：“还行吧，小姨你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“少来！”张雪瑶笑着拍了他一下，转头看到桌上的钱和烟酒，啧了一声。
“嚯！这阵仗不小啊！看来是真发了！”
她扭头看向陈默，眨了眨眼：“外甥，缺不缺人手？小姨给你打工去？”
陈默笑道：“行啊！小姨你来吧！我给你安排。”
一家人笑成一团。
陈默的外婆家基因确实不错，几个姨妈加上母亲和小姨，年轻时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姑娘。
舅舅张卫兵虽然四十多了，但瘦高个，五官端正，年轻时候也是个精神小伙。
可惜一直没结婚，成了陈秀英的一块心病。
聊了一阵，陈默看了看时间，还早。
他站起来说：“我去镇上买点烟花，晚上放给孩子们看。”
梁佳宁立刻举手：“我也去！我也去！”
张雪瑶也站起来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一起去。”
苏可自然也跟上了。
四个人开着那辆奔驰S600L出了村。
到了镇上，陈默把车停在一家烟花爆竹店门口。
店面不小，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，大的小的，长的短的，琳琅满目。
梁佳宁一下车就像撒欢似的冲进了店里，东摸摸西看看，兴奋得像个小孩：“这个好看！这个也好看！陈默，我要这个！”
张雪瑶跟在她后面，笑着说：“你都快二十五了，还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“过年嘛！不就图个热闹！”梁佳宁理直气壮。
陈默走进店里，跟老板打了个招呼，然后大手一挥：“随便挑，今天我买单。”
梁佳宁欢呼一声，立刻开启了扫货模式。
她专挑那种放起来噼里啪啦响的，什么大地红、彩雷王，一拿就是好几盒。
张雪瑶则挑了挑了几根长长的礼花，说这种放起来好看，适合晚上大家一起看。
苏可站在一旁，看着满店的烟花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陈默注意到了，走过去问她：“怎么了？不喜欢？”
苏可摇摇头，笑了笑说：“没有，就是想起来小时候过年，我爸也会带我去买烟花。后来长大了，就再也没有放过烟花了。”
陈默握住她的手：“那今天补上。你想放哪个就拿哪个，放个够。”
苏可看着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好。”
陈默自己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箱小时候玩过的擦炮和摔炮。
他眼睛一亮，搬起来就往购物车里放。
梁佳宁看到了，哈哈大笑：“陈默，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！”
“你不懂，这叫情怀。”陈默一本正经地说。
几个女人在店里叽叽喳喳地挑了半天，最后结账的时候，大大小小堆了半个柜台。
老板算了一下，三千二百块。
陈默扫码付了钱，搬着几箱大烟花，其他几个人一人拎着几袋子各自提着一箱烟花，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店门。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热闹极了。
梁佳宁坐在副驾驶，一直在翻袋子里的烟花炮竹，时不时拿出来一个问陈默这个好不好看。
张雪瑶和苏可坐在后排，也在聊着什么，偶尔传来笑声。
陈默开着车，听着车里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这才是过年的感觉。
车子开回红颜村的时候，远远就看到外公家的烟囱冒出了袅袅炊烟。
陈秀英和张玉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，几个姨妈也在帮忙打下手。
院子里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味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陈默把车停好，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烟花进了院子。
唐兰兰和唐静静两个小姑娘看到烟花，眼睛都亮了，围着袋子转来转去，想摸又不敢摸。
陈默蹲下来，从袋子里拿出两盒摔炮，递给她们：“拿去玩，往地上摔就行，用力点。”
两个小姑娘接过摔炮，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摔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吓得她们往后一跳，然后又咯咯笑了起来。
院子里充满了孩子的笑声和零星的炮仗声。
厨房里，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夹杂着几个女人的说笑声。
堂屋里，张守山和张卫兵、梁启军、杨长贵坐在一起喝茶聊天，陈伟民也在旁边陪着。
陈默走进去，给每人递了一根烟，自己也点上了一根。
张守山吸了一口烟，看着满屋子的人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，笑着说：“今年人齐了，好！”
陈默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两个小姑娘，听着厨房里的说笑声和堂屋里的谈天声，这感觉真好。
大姨妈的小儿子杨磊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他顶着一头黄毛走进院子，在冬天的阳光下格外扎眼。
二十二岁，大专刚毕业，正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懂，其实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
“哟，磊子，你这头发挺潮啊。”陈默靠在门框上，笑着打招呼。
杨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有点得意：“你就说，帅不帅？”
“帅。”陈默点点头。
“就是远看像顶了一坨屎。”
梁佳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杨磊也不生气，嘿嘿一笑，凑过来问：“哥，听说你发财了？带带我呗？”
“行啊。”陈默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过完年再说。”
人到齐了，陈秀英和张玉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。
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炖鸡、炸丸子、凉拌木耳……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张守山坐在主位上，端起酒杯，红光满面：“今天高兴，人齐了！来，先走一个！”
大家纷纷举杯。
陈默喝了一口白酒，这酒味道还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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