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您就别想那么多了。”陈默把锦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身体要紧。您先把药吃了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林知予咬了咬嘴唇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她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，然后转过头，对林景松说：“爸，你就吃吧。陈默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，既然他说有用，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沈慧茹也在旁边抹了抹眼角，低声说：“老林，要不……你就试试？”
林景松沉默了很久，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拿起那颗药丸，放进嘴里，端起茶几上的温水，一仰头咽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了下去，然后在胃里扩散开来。
林景松放下水杯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客厅里安静了下来。林知予紧张地盯着父亲的脸，沈慧茹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，陈默则靠在沙发上，表情平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概过了七八分钟，林景松的脸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紧接着，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，起初是细细密密的，后来汗珠越来越大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着。
沈慧茹吓了一跳，连忙问：“老林！老林你怎么了？”
林知予也慌了，转头看向陈默：“陈默！我爸他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陈默按住她的手。
“这是在排毒，正常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景松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，跟之前那种浑浊黯淡完全不一样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那口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，然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，肩膀松弛了下来。
他慢慢地坐直了身体，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
“老林？你觉得怎么样？”沈慧茹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林景松抬起头，看着妻子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不可思议，最后变成了狂喜。
“我感觉……好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，但中气明显足了。
“我感觉全身都轻松了，肚子也不胀了，也不疼了。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从来没得过病一样。”
他掀开腿上的毯子，站了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几步。
步伐稳健，腰板也挺直了，跟之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沈慧茹捂住了嘴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林知予也哭了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陈默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默冲她笑了笑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好了就行。”
林景松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，越走越兴奋，最后转过身来，大步走到陈默面前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，用力地握着。
“小陈！谢谢你！真的太谢谢你了！我这辈子……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！”
陈默被他握得手都有点疼，连忙笑着说：“叔叔您别这么说，我跟知予的关系，这些都是应该的。”
林景松松开手，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女儿，又看了看陈默，越看越满意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小陈，今天中午别走了！就在家里吃饭！我得跟你好好喝两杯！”
陈默连忙摆手：“叔叔，今天真不行。我是开车来的，不能喝酒。而且家里那边还有事，我下午就得赶回去。”
“开车怕什么！喝完了让知予送你回去！”林景松大手一挥，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“你今天救了我的命，要是不留下来吃顿饭，我这心里过意不去！”
陈默哭笑不得，只好说：“叔叔，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，实在是家里那边确实有事。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，家里忙着过年呢，我妈还等我回去帮忙。改天，改天我一定来陪您好好喝一顿。”
林知予也在旁边拉了拉林景松的袖子：“爸，陈默家里确实有事，你就别为难他了。”
林景松这才作罢，但还是有些不甘心：“那说好了，改天一定要来！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陈默连连点头。
几个人又重新坐下来聊了一会儿。陈默看着林景松的脸色越来越好，说话的中气也越来越足，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
陈默想了想，开口问道：“叔叔，您现在身体好了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林景松愣了一下，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，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。
“打算啊……这一病就是一年多，家里的担子全压在知予一个人身上，我这当爹的心里不是滋味。现在身体好了，什么都好说。过完年我出去找个活干，不能再让孩子替我扛了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沉吟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叔叔，我有个想法，您听听看合不合适。”
林景松看向他：“你说。”
“我在市中心的万晟金街有点产业，整条商业街都是我的。”
陈默说得很随意，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“那边今天刚来了一个总经理，我正缺一个自己人帮我盯着。叔叔您要是不嫌弃，过完年可以去那边做个副总经理，也不用干什么重活，就是帮我看着点账目，盯着一下日常运营，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汇报就行。”
林景松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万晟金街？
他当然知道那条街，凤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，整条街都是这个年轻人的？
他重新打量了陈默一眼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层。
“小陈，你这……这也太抬举我了。”林景松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“不行，我哪干得了这种活？万一给你搞砸了……”
“叔叔您放心，那边有专业的总经理在管着，您过去就是帮我盯着点，不用您亲自上手干活。”陈默笑着说。
“再说了，您是长辈，而且您自己以前也有管理企业的经验，还有最重要的是，自己人我才放心。”
林景松还想推辞，林知予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爸，你就答应吧。陈默他不是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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