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兮心头一紧,一把扑到井边,死死抓住了顾归沉的手臂。
顾归沉在古井里面,抓住了宫太耀的手,让他没有坠落深处。
宫太耀抬起头看着顾归沉,沙哑道,“你干嘛救我?”
“你要真是我弟弟,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,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顾归沉语气没什么起伏,但他觉得宫太耀有罪,也该交给国家审判,死在顾家算什么?
“阿沉!阿沉!!”
白朝兮有些吃力焦急的喊,顾归沉抬头往上看着她,眼神透着些许安抚。
他们将两个人都拉了上来,宫太耀和顾归沉都倒在了地上。
宫太耀和顾归沉都倒在地上,白朝兮看到顾归沉额角流血,心疼得发慌,赶紧凑过去,“你头怎么破了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?”
顾归沉接过她递来的帕子,按住伤口,眼前一阵发黑,还强撑着说,“掉下去的时候,撞了一下,不碍事。”
“都流成这样了,还说不碍事?”
顾归沉这头部的伤口不小,不断的流着血,白朝兮赶紧让他张嘴,手指塞了进去喂给顾归沉灵泉水。
顾归沉的眼前稍微清晰了点,只是浑身都疲惫。
白朝兮看着顾归沉的脸庞,恼道,“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,都吓到我了。”
顾归沉,“我怕他死在井里。”
白朝兮扶着顾归沉的身子起来,见到他的眉头蹙着,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顾归沉也不知道磕的是不是太厉害了,头还是有些晕眩,不过勉强能撑得住。
他将白朝兮抱进了怀里,扯了扯唇,“有你在,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白朝兮靠近顾归沉的胸膛,听着他的心跳声,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两个人侧头去看地上的宫太耀,他正静静的躺着,所有的戾气恐怖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是一片空白。
宫太耀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空,眼角一行眼泪流出来。
他极低的声音,喃喃自语,“如果我不是被养在宫家,我是不是能有个普通的人生?会不会也有人爱我?”
可惜,没有人能告诉宫太耀这个答案。
看着流泪的宫太耀,不忍心的宫初卫蹲在他的身边说,“太耀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都结束了吗?”
宫太耀的脸上失去表情,在经历这样的冲击后,浑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。
他的眼神平和到脆弱,像是一个急求解脱的男人,按照宫太耀的年纪,比白朝兮还要小一岁,正是充满朝气走向光明未来的年纪。
宫初卫喉咙发涩,“嗯,我们不再痛苦了。”
不再痛苦了。
真好啊。
宫太耀此时只觉得疲惫抽空,想要睡一个好觉,睡到永远也不要醒来。
外面又在淅淅沥沥下雨了,几滴雨水透过屋顶房瓦,缓慢的落到了他的脸上。
宫太耀面部松然。
这是他放下了心头执念戾气,不再奢求任何欲望的平和。
宫初卫看了看天上,他缓缓笑了,带着苦涩,悄悄扫了一眼顾萝。
接下来白家配合着部队,把宫太耀送上了车,前往了警局。
宫初卫虽然责罚免除,可也要跟着去警局做调查。
顾萝扶着水灵花的胳膊,看着白家和部队的车押着人离去。
顾家外面的邻居们冲了进来,围着水灵花安慰不断,搞得顾萝都有些说不过来。
最后,白朝兮和顾归沉帮着将邻居们送走,才得到了清静。
顾萝的眼神复杂,还是有点恍惚,“妈,宫太耀真算我血亲上的哥吗?”
她实在想不到,顾父在外面也搞了个孩子,还瞒着他们这么多年。
水灵花沉沉的点头,她看起来也很累了,不太想说话。
“那宫初卫跟我没什么关系吧?”
水灵花摇头,“宫初卫就是宫家的亲生儿子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顾萝放心了不少,要是宫初卫也是她哥,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。
顾归沉怕顾萝提及水灵花的心伤,一个眼神劝阻她继续追问的冲动。
顾萝意识到今天的真相,水灵花已经难以启齿,她确实不方便谈及过去。
白朝兮和顾归沉回到了屋里休息,也让顾萝带着水灵花一块儿坐着。
白朝兮坐到水灵花的身边,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笔钱,说,“婆婆,人不能执着于过去,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,将来日子会越过越好的,这钱是国营厂的定金,等你做完了他们要的布料,到时候这钱可是十倍呢。”
顾萝的语气也雀跃,“妈,你现在太有本事了,以后我就跟着你吃香喝辣。”
水灵花知道这些孩子们想安慰她,怕今天的事情对她造成影响,便说,“你们不必操心我,我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,只要你们心里别留阴影,无论宫太耀的惩罚结果什么样都能接受。”
顾归沉和顾萝都应了。
然后,白朝兮看了眼外面的雨,笑说要在顾家今晚留着,晚上的饭菜她来做。
白朝兮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顾归沉,“你来给我打下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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