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花瓶蹦蹦跳跳在地毯上，左右瞅瞅，用没有鼻子的“鼻子”嗅了嗅，转身朝着明确的方向跳过去。
周围的书海越堆越多，将空间挤压成天罗地网，而他们就是网中囚鸟。
“我记得是在这里了。”金色花瓶单手托着下巴寻思。
周凌风睁开“心眼”，发现整个世界都被点亮，无数电流窜来窜去，发出噗噗的声音。
“快停下！”金色花瓶飞过来，撞在周凌风胸口。
周凌风闷哼一声，别看花瓶不大，力气倒是不小。
金色花瓶严肃道：“这里是魔法的地方，你的神瞳会引起魔法的抵抗。”
死神闻言，也只好收起手中的死亡镰刀。
二神一个花瓶此时陷入了僵局之中。
因为祂们面对的，是五条道路，每一条道路看上去都一样。
“容我多想想。”金色花瓶拿出笔，在地上胡乱绘画，笔间划出火花，形成无数个转瞬即逝的星光。
周凌风和死神只好在旁边等待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，周围的书堆光线明亮了一些。
周凌风还以为是光线的缘故，等到用手比对时，发现皮肤忽白忽暗，便知道有古怪。
立马后退两步，暗中提醒死神的同时，默默体内运转星痕力量。
那是一阵“书香”的味道，从书堆中飘来。
散发的淡淡烟雾，抚摸着周凌风的脸，朝着他吹了口气。
周凌风脑袋瞬间冰爽，感觉好像在炎炎夏日中冲浪。
他真的在冲浪！
周凌风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在某个沙滩上，手中抱着冲浪板，四周不少少男少女来回走动，有说有笑。
幻觉？
周凌风立刻深吸一口气，运转星痕力量，想要解开幻术。
咔嚓一声。
周凌风被撕裂成了两半，左右分开至腹部，下面倒还是完整。
“你不该这么做的。”左边的脸开口说话。
右边的眼睛震颤，拼命想要将另一半拉回来缝合。
“分开就不要复原了，人从来不应该走回头路，不是吗？”冷冰冰的话，如同冷冰冰的脸。
周凌风咬紧牙关，想要运转神力，蓦然发现神力从自己的皮肤从渗透出来，坠落出无数粉丝条。
他难以想象，此时的自己一定和猕猴桃没多少不同。
“是魔法女神么？”周凌风努力挤出最后一口气，问。
左边的脸依旧冷漠，镜子般僵硬的脸，让人光看着就觉得可怖。
“心眼！”周凌风施展神瞳，黄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点亮，照耀在左边脸上。
没想到左边脸也睁开了“心眼”，两个探照灯般相互对视，彼此僵持不下。
“哥哥，你在做什么？”琅雨着急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。
周凌风一惊，回过神来时，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，什么海滩，什么半边脸都没有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地上，旁边的死神依旧好奇地看着这些书堆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，仅仅只过去了两秒钟不到。
“别碰它们。”周凌风见死神想要伸手触碰，赶紧阻止。
这些书有问题，是光芒，还是气味？
周凌风阻绝自己的五感，尽量不让对方影响自己的嗅觉和视觉。
这时再次朝着书堆走去。
恍惚间，周凌风再次堕落深渊，自己身体裂开，左边脸变成了狰狞模样。
脖子伸长，犹如一条蟒蛇，张开獠牙冲着周凌风嘶吼：“我要杀了你，杀掉你们所有人！”
周凌风这时不再像刚才那般失智，他先是检查自己，发觉自己精神并没有受损，至少说明自己并不是真的分裂成两半。
接着便是思索眼前的怪异现象。
这个左脸究竟是幻化出来的，还是映射出来的？
左脸依旧在咆哮，他的声音小了不少，似乎因为吼叫费了不少力气。
周凌风暗中猜想，又自我否定，如果对方真的因为吼叫而劳累，那么他应该停止嘶吼，保存力气对付自己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恐惧。
恐惧？
周凌风脑海灵光闪烁。
“或许不是外部的幻觉，而是出自内心......心魔？”周凌风想到这里，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全身心放松。
左脸凶神恶煞果然开始变的模糊不清。
周凌风一笑，左脸变成花朵涌了上来。
“果然是心魔，魔法神女想要利用心魔打败我？还是说，一切都是花瓶的阴谋？”
周凌风闭目冥想片刻，逐渐回到现实。
他看见花瓶还在地上涂抹，不像是它的行为，又把事情告诉死神。
死神不可思议地说：“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”
“是因为气味的缘故？”周凌风看着死神那张黑乎乎的脸，或许死神并没有鼻子。
死神指了指前面，周凌风转过身，那里写着：“活着二字。”
“活着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周凌风快步上前，伸手想要抚摸，那“活着”两个字闪闪发光，无数书香喷涌而出，在周凌风鼻尖焚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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