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公张辅如今三十有六。
何来老父一说?
朱高炽听得哭笑不得:“可她终究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都过了及笄,太子不必拿这话搪塞。”张辅自然不信,总觉得是朱高炽,哪里不满意女儿。
朱高炽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东宫外值守侍卫。
方才勒马驰骋半个时辰,他仅仅鼻尖沁出一层薄汗,气息沉稳如常。
“再养两年,就两年。岳父,算小婿求你。”
“也罢,年岁稍长,生养之时也稳妥安全。”
张辅咄咄逼人的气势骤然一缓,心底最柔软一处微微发麻。
不再争辩,翻身下马。
径直走入东宫偏殿,去见女儿张绥宁。
一只海东青扑扇巨大羽翅,适时落在朱高炽臂膀,他取出袖中的一块肉干投喂,“出来吧!”
树荫之内,一道身着劲装的身影出现,腰间镂花鞘柄的绣春刀藏着冷光,面罩覆至眉骨,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。
锦衣卫镇抚卫东单膝行礼:“参见太子爷。”
朱高炽望着他这身装束,哑然失笑:“卫东,大白天的,穿成这样,小心被人当贼。”
“臣方才前往乱葬岗勘验尸身,不愿引人侧目。”卫东沉声回话。
朱高炽微微颔首。
缓步朝着文华殿东侧走去,边走边问:“查到什么了?”
文华殿东侧空地。
一众工匠戴着白布面罩忙碌,正在干一桩铺路的工程,地上黑黢黢黏腻腻。
太阳一照,臭气熏人。
朱高炽却深感满意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仿佛在贪恋娇躯上的馨香~
“上月龙江船厂,有三名船工身死,遗体尽数弃于乱葬岗。”
卫东继续禀报,语气带着几分敬佩,“太子料事如神,臣勘验得知,其中二人皆是上吊自尽,臂膀之上,刻有相同鳌鱼刺青。只是名为马利水的船工,尸首并不在乱葬岗中。”
“此事不用查了,你去回禀太孙吧。”朱高炽轻轻挥手。
有了这层线索便能锁定,此事必是陈友谅旧部的后人,搞出来的动静。
在他看来那群余孽成不了气候,事情不大。
陈友谅之子,陈理被丢到高丽的那天,他们的心气就散了。
卫东迟疑问道:“倘若太孙想追查呢?”
“随他,但孤觉得,瞻基不会想查。”
不多时,卫东折返复命:“太子爷神机妙算,太孙一听,便让臣不用继续调查。说是,龙江船工自杀,不过是忮忌大明水师昌明强盛,不愿再效力,以死逃避。”
*
另一边。
英国公张辅来到侧殿,就见一肤色粉白的少女躺在葡萄藤上的躺椅上纳凉。
手里端着一本闲书,旁边的宫女半蹲着给喂葡萄,瞧见张辅时。
宫女双眼格外亮,“老爷!!小姐,是老爷来看你啦。”
“爹爹来啦!”
张绥宁飞扑过去,鼻尖率先嗅到酸臭气息,猛地捏住鼻子,连连后退数步,“爹爹你身上好臭啊,为何没洗澡!!不怕被娘打吗?”
张辅面上微微窘迫,下意识闻了闻衣袖:“爹从战场上刚下来,就归京看你,你怎么能嫌弃爹爹呢?”
“好吧,知晓爹爹辛苦。”
张绥宁勉强上前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,立刻又退开三丈远,满眼好奇,“安南可有意思?听闻城中有大象,还有我爱极了的沉水香,您可有带回?”
张辅取出一块纹理细腻的木料:“大象是带不回来,改日让人把象牙给你送来,爹爹从王室要了一整箱!玉安,你和太子殿下,相处的如何?”
张绥宁小字玉安,便是只有家里人。
才能这般叫。
“您怎么专挑不爱听的话说!”
张绥宁背过身子坐下,腮帮子气得高高鼓起。
张辅眉峰一拧:“莫非他待你不善,刻意欺负你?告诉爹爹,爹爹给你讨公道!”
“爹爹,我不喜欢那个胖哥哥。”
张绥宁猛地回头,瞪圆双眼,“他已然三十好几,瞧着半点没有男子英气。走上几步路便气喘吁吁,肚子鼓得如同身怀六甲。”
张辅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:“你多久不曾见到他?如今他早已瘦下来,不复往日模样!”
张绥宁生气捂住耳朵,小脸涨出微红:“爹爹莫要哄我!旁人都说他食量惊人,日日与使臣宴饮,醉气熏人,我打心底里厌烦!”
“他此番,已经不一样了,不胖,高大英武!!一会儿爹带你去看。”张辅神色郑重。
张绥宁见他说得认真,不敢肆意耍性子,一双大眼轻轻眨了眨,小声嘟囔:“再好,也不及爹爹半分。”
“事不宜迟,为父现在便带你过去。”
张辅誓要女儿见到现在的朱高炽。
一张清俊面容如冠玉,身长九尺螳螂腿,他一男子见了都羡慕不已,他这深爱好看事物的女儿必定也是爱俏郎君的!
张绥宁一把抱住桌上点心碟子,百般不愿离开自在小院:“我不去,见他做甚?我喜欢自己呆着,看书玩,没那么多规矩,有吃不完的桂花糖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重装大明:我穿朱高炽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重装大明:我穿朱高炽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