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千岁抬了抬眼皮,漫不经心地白了他一眼,“催什么催啊,你有急活儿?我还没喝够呢!”
说着她就伸手去拿面前那杯香槟,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,喝得又急又冲。
京信探身,把酒杯从她手里拿下来,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,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陆千岁皱眉,“你干嘛啊?”
京信没回她,站起身,绕到她椅背后面,弯腰,一只手绕过她的肩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。
下一秒,陆千岁整个人被他扛上了肩头。
“要喝回屋我陪你喝,走!”
陆千岁的世界骤然倒转,胃里的酒差点儿被颠出来,顺手又抓了一个完整的玉米。
她连挣扎都懒得挣扎,知道没用的事,就不要白白费力气。
即使是这样,手里没吃完的那根烤玉米她愣是没扔。
夜风从海面吹过来,裹着腥咸的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,吹得陆千岁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。
她也不去拨,就那么倒挂着,继续啃她手里的玉米。
京信走了几步,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太阳穴都突突直跳。
这小混蛋,心真大!
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截玉米棒,终于忍不住了,“陆千岁,你上辈子饿死的?”
陆千岁把最后两粒玉米从棒子上啃下来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浪费可耻,你懂不懂?这玉米挺贵的,这次是我弟掏钱请我们玩儿,赶上不是花你的钱了!”
京信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,咬着牙又走了几步,低声骂了句,“小混蛋!”
陆千岁听见了,嘿嘿笑了两声,把啃干净的玉米棒子随手一抛。
那根玉米棒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精准地落进路边一个装饰用的藤编垃圾桶里。
“好球!”她趴在他肩上给自己喝了个彩。
京信已经气得没脾气了。
活到三十岁,还没什么事是他弄不明白的。
要说有,那就是陆千岁。
现在的陆千岁,真是让他越来越不懂了。
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小时候有女生往他桌肚里塞情书,陆千岁能气得一天不跟他说话,放学都不等他,自己背着书包在前面走得飞快,马尾辫甩得像鞭子。
当了导演以后,他去探班。
看见女演员跟他站得近了,她面上不显,回头能阴阳怪气他三天。
那醋劲儿上来,京畿市满城都能闻着酸味。
现在呢?
人家都堵到饭桌上来了,她还有心思啃玉米。
人家说忘不了他,她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这是不在乎了?
还是不爱了?
京信越想越烦躁,扛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水屋的门没锁,他用肩膀撞开门进去,也没开大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栈桥上的灯火,直接把陆千岁扔在了床上。
“啊!”
陆千岁惊呼一声,被摔得在床垫上弹了两下。
她刚想撑起身子坐起来,京信已经欺身压了下来。
把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双臂间。
她反应过来,“我那个玉米呢?”她看看自己空空的手。
京信看见那烤玉米就来气,把她扔在床上的那一瞬间就抢了下来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你还有心思吃?”
陆千岁看着那根被扔在柜子上的玉米棒,满脸痛心疾首,“我还没吃完呢!”
“再想着吃我让你哭到早上!”京信失了耐心,威胁道。
陆千岁理直气壮,“为什么不让吃?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“别的女人都惦记上你老公了你还能吃得下去?”京信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暗得要命。
“陆千岁你张嘴,我看看你的心还在不在?”
陆千岁当真张了张嘴,还伸出舌头给他看,“喏,在呢,还挺红的。你要不仔细看看?”
京信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飙。
他盯着她,忽然就不想跟她绕弯子了,“所以,你就一点儿不在乎?”
陆千岁眨了眨眼,“在乎啊。可我在乎有什么用?”
“我也管不了别人啊!全京畿市惦记你的女人多了去了,从城东排到城西,我要是挨个儿管,我电视剧还拍不拍了?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她说的可有理了。
行!
叫你有理!
京信觉得自己快要被她逼疯了。
他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。
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,都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
他低头,直接堵住了她的嘴。
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,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怒意。
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,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。
陆千岁起初还推了他两下,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,后来那点力气也散了,十指慢慢松开,改为揪住他的衣襟。
他的嘴唇滚烫,带着威士忌和烤物混杂的味道,霸道地攻城掠地。
陆千岁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,动了动腿,这让京信更加想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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