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炸裂。
楚休把刀鞘按在腰侧,压低了重心。
整面钢化壁面从中心崩开,碎片扇形喷进前厅。最大的一块擦过楚休左肩,钉进墙面,尾端还在颤。
送葬者之手贴着掌骨发热。楚休没回头,只把周远往立柱后推了半步。
门后涌出紫红色冷光,像生物体内翻出的荧光。沉重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,前厅的积灰跟着跳动。
改造体SR-03走出门框。
深灰色重型骨甲包住它全身,肩胛隆起两片厚板,骨刺从甲缝里探出。面骨被骨痂封死,只余两道竖缝,灰白虹膜在缝后转向楚休。
周远先扣下扳机。
弩箭钉进胸甲接缝,毒液沿箭杆渗开。SR-03抬手拔箭,随手丢在地上。伤口冒出透明组织液,转眼又被新生骨膜封住。
「LV7抗性,毒下不进去。」周远换箭时,声音发紧。
SR-03踏出第一步,便跨过两人之间的空地。第二步时,骨刺已扫到楚休脚边。
楚休侧身,淬毒匕首自下而上扎进它肋侧接缝。刀尖只进了两指宽,便被缓冲骨层死死咬住。他松手后撤,重型骨臂横扫过来,撞上送葬者之手格起的短刀。
砰!
楚休鞋底擦出一串火星,背脊撞上立柱,胸口如同被铁锤闷砸。他刚站稳,SR-03的另一拳已砸落。
他抬臂硬挡,骨甲边缘擦过左肋。工装裂开,皮肉当场翻起。周远第二箭射中右眼眶下沿,箭头没入浅浅一截,SR-03偏头甩掉箭矢,竖缝里没有半点情绪。
【SR-03外甲完整度高,你的完整度看着离人形远得很。生命值41%→28%——建议遗体保持平躺,服务对象差点变成你本人。】
楚休咳出一口血,右手握住短刀,左手重新摸出淬毒匕首。
它够硬,却不是没有缝。
SR-03再次撞来。楚休不退,短刀斜着格住骨臂,整个人借冲力贴近。左手匕首沿胸甲的旧划痕横拖,刃口在接缝里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道细口崩开。
透明组织液渗出来。周远的第三箭紧跟着钉进裂口,SR-03右臂顿住半拍。
「左肩!它转身时左肩甲会抬!」周远喊道。
楚休已经看见了。
他从SR-03右侧切入,短刀压住骨臂,淬毒匕首刺向颈侧最薄的骨壳。SR-03猛地转身,拳锋砸在他下颌。楚休眼前一黑,人被扫出去,后背撞翻一张金属操作台。
喉间全是铁锈味。
「闭嘴。」楚休撑着台沿起身。
SR-03没有给他喘息。它抬起骨足踏下,楚休翻滚避开,骨足把地板踩出凹坑。震荡从地面窜进脊椎,他左肋的伤口再度裂开,血浸透半边衣摆。
周远第四箭命中颈侧旧伤。SR-03的头颅偏开,楚休趁机欺到胸前,右手按上刚被箭矢撕开的甲缝。
送葬者之手的铭文亮起灰白色。
那股热意没有变成新招式,只顺着既有的破口钻了进去。骨甲表面蔓开死白斑痕,如同埋在土里的旧骨被雨水泡得发脆。SR-03反手抓住楚休的肩膀,把他狠狠掼向墙面。
墙壁凹下去一块。
楚休滑落时,SR-03的骨刺已从上方刺来。他抬刀拨开第一根,第二根刺穿右侧腹部,冷硬的尖端带着血从身后探出。
楚休的手指扣进地面裂缝,没让自己倒下。
灰白光从右臂扩至肩背,又在脚下铺开。十米之内,碎玻璃、垂落电线、周远绷紧的指节、SR-03甲缝中每一次组织蠕动,全被这层阴冷感知攫住。
【亡者宣告触发(生命<30%):破防收集效率+15%,压迫光环半径10m(敌人全属性-8%),持续至脱离战斗或生命恢复至50%以上。系统备注:请不要把濒死状态当作职业资格认证。】
SR-03的动作没有停,它只是慢了半线。那半线里,楚休看清了它的骨甲破口,也看清了送葬者之手留下的死白斑正沿胸甲内层爬行。
骨殖在破口深处顶了一下。
这层骨质没有替他凭空造出力量,只把先前严丝合缝的骨层往外撑开。SR-03抬臂想拍断那片异物,压迫光环已压上它的骨骼和肌肉。它的手掌落慢了一拍。
一拍足够送葬人量完棺材尺寸。
楚休拔出腹部骨刺,鲜血顺着衣角滴下。他没有去碰胸甲中央,那里仍旧硬得像一堵墙。他踏着翻倒的操作台借力,短刀先劈进左肩被周远点出的缝隙,刀刃卡住骨甲。
他拧腕,下压。
咔嚓!
左肩甲翻开,SR-03的身体失去平衡。楚休借着送葬者之手压出的那道旧口,把短刀留在骨缝里,左手的淬毒匕首贴着胸甲边缘切入。
死白斑、周远的箭孔、先前横拖出的裂口,全在同一处汇成了能下刀的窄路。
匕首刺入。
这次没有被骨层卡住。
楚休向前一步,整个人压住刀柄,将刃口送进软组织深处。SR-03的骨臂砸在他肩上,力道已被光环削去一截;周远补上的最后一箭穿过胸甲裂口,钉进匕首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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