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完电话以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乔与宁抱着平板坐在对面,刚才后半段没刻意听,可还是听见了一点。她看了林知夏一眼,试探着问:“林总,家里有事?”
“小事。”林知夏把手机放下,“但以前这种小事,最后总会长成我来收尾的大事。”
乔与宁没接话,只把最后一版执行表递过来。林知夏低头又改了二十分钟,把明天的工作全排完,才拿起包往外走。周叙白在这时候发来消息,只有一句:`结束了没有?`
她回:`还没有,先回家里一趟。`
对面很快回:`好。需要我就说。`
林知夏盯着那句“需要我就说”看了一眼,把手机收了起来。她现在已经能分清两件事了。有人问你需不需要,是把选择留给你;所有人都默认你会去,是另一回事。她今天回去,不是因为她又必须负责,只是因为她想把这条线画得更清楚一点。
她到家的时候,小姨果然也在。餐桌上摊着那三张单子,旁边还有一张师傅手写的材料单和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。林母坐在桌边,脸色不算差,只是明显绷着;林屿站在冰箱旁边,见她进来,先把椅子拉开了。
“姐,单子在这儿。”
林知夏点了下头,坐下以后没先拿笔,只把那三张纸重新翻了一遍。其实她在办公室里就已经看懂了,现在再看一遍,也还是那回事。她把第一页推到林母面前:“你看这一行,物业负责的是墙外主干到入户这段。这里以后漏,他们管。再往里,到厨房下面这截软管和接头,是你们自己家里要不要顺手一起换。第二页写的自费,就是这部分材料和人工。第三页是产权人签字,现场联系人填谁明天在场,方便师傅进门。”
小姨立刻问:“那这句‘施工过程中因住户自愿扩增维修范围产生的费用及后续维护责任,由住户自行承担’,是不是就是坑?”
“不是坑。”林知夏说,“就是把话写清楚。你们自己要求多换的那截,以后有问题,不归物业公共维修那边管。”
“我就说嘛,这种字一看就吓人。”小姨叹了口气,又顺势把话拐了回来,“知夏,那你既然都看明白了,要不明天你替你妈去一趟?林屿去也行,可他到底没你稳,万一物业又临时说别的,他未必接得住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没立刻说话。那种“知夏最稳”“知夏最能办”“知夏去一下最省事”的空气,像是一下就回来了。
林知夏看着桌上的单子,过了两秒才抬头:“我不去。”
小姨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去。”林知夏声音不重,却很清楚,“单子我看了,要点我也讲了。明天谁去物业、谁跟师傅对、谁签字、要不要换,这些都不是我来。”
林母脸色先变了变:“我也没说非要你去。”
“可你们现在坐在这儿,就是在等我开这个口。”林知夏看着她,“你们不是不懂这三张纸,你们只是不想自己做最后那个决定。”
小姨皱了皱眉:“你这话说得也太硬了。你妈身体这样,明天要再跑一趟物业,她本来就怕这些。你过去把话说一下,不也就十几分钟的事?”
“从来都不是十几分钟的事。”林知夏把那张补签单转了个方向,推到桌子中央,“以前家里每次都是这么说的。医院跑一趟、单子看一眼、电话回一个、钱先垫一下,听起来都只是顺手的事。可顺着顺着,最后默认负责的人就只剩我一个。”
林母抬头看她,语气里那点不适应又上来了:“那你现在的意思,是家里的事你都不管了?”
“不是不管。”林知夏说,“是有边界地管。今天这单子你们看不明白,我看了,也给你们讲清楚了。你们拿不准自费和维修范围,我把两种后果都摆出来了。这叫我帮了。可你们要是下一句就变成‘那还是你去吧’‘那还是你替我们定吧’,那就不是求助,是又想把事情送回我手里。”
“我就是怕签错了。”林母说。
“那就先问清再签。”林知夏说,“明天到物业,你们可以问三件事。第一,公共部分和自费部分到底分到哪儿;第二,施工后保修怎么算;第三,如果今天不一起换,以后单独换是不是还是这笔钱。问完了,再决定。不是你一怕,我就替你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起笔,直接把那三条写在空白纸上,推到林屿那边:“你明天照着问。”
林屿接过去,没立刻说话。
小姨却还是觉得不够:“那你至少明天开着电话听一会儿,总行吧?真有说不明白的地方,你在那头替他拿个主意。”
林知夏看着她:“不行。”
这一句出来,连林屿都怔了一下。
林知夏把笔帽扣上,语气还是很平:“我可以今晚把问题列出来,可以告诉你们这张纸没有坑在哪儿,也可以说明白签了和不签分别意味着什么。但明天谁去现场,谁问,谁决定,谁承担后果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我不会远程坐在电话那头替你们做主,更不会因为你们一紧张,就把我那边的工作停下来等着救场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