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格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弯成了虾米。
马格马星人趁机翻身。他忍着断腿的剧痛,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,连佩刀都不要了。他的身影滚入云层,消失在南方的天际。
海底,雷欧半蹲在海床上,四周的海水缓缓倒灌回来,填补着刚才被冲击波炸出的巨大空洞。
至于孪生怪兽兄弟,它们现在哪哪都是。
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雷欧飞踢,不光踢碎了它们身上的特制盔甲,还把两只怪兽直接踢成了碎片。碎肉和残甲散落在海床上,被倒灌的海水冲得到处都是。
犄角、鳞片、合金板的碎片,在浑浊的海水中沉浮,像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第二天,MAC基地里,诸星团拿着一份报纸,脸皮抽得更厉害了。
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刺眼:《震惊!失踪多年的赛文回归!街头行径恶劣至极!》
配图占据了大半个版面,正是昨天“赛文”带着两头怪兽围殴马格马星人的画面。照片拍得很清晰,能清楚看到“赛文”骑在马格马身上,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,哥尔赞在背后踩着他的腿,美尔巴在高空盘旋助威。抛开巨大的体型和身份,活脱脱就是混混欺凌弱小的名场面。
而报道这则新闻的记者署名,赫然写着——高山树。
诸星团把报纸拍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沉默了许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凤源。
“凤源。”
“是,队长。”
“下次训练,加一组高空落体抗性训练。”
凤源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,脸色微微发白,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另一边,高山树的山顶新居里,此刻却热闹得让他头疼。
红球不知什么时候,把之前偶遇的街头魔术师领进了家门。
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姿态闲适,像是来串门的邻居。他的黑色礼帽放在膝盖上,魔杖靠在沙发扶手上,银白色的胡须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正是那位宇宙魔法师,普莱舍星人。
高山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一脸无语地站在客厅中间。他刚从地下室上来,本想好好休息一下,结果一推门就看见这一老一球在客厅里对坐,气氛诡异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跨物种的相亲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教红球学宇宙魔法?”
普莱舍星人微微躬身,举止优雅又礼貌,像是一位老派的绅士在向女士行礼:“还未正式自我介绍,我名夏利亚,一名流浪的宇宙法师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他抬起头,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高山树的身影,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。
高山树又看向飘在半空的红球,指尖点了点它圆滚滚的身子。红球现在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,发丝垂落在球体两侧,像一顶不太合身的假发。他实在看不出这颗球从哪里长出来的头发,也不知道它数据库里又更新了什么玩意儿,总之每次看到都觉得脑子疼。
“你呢?你一个机器人还能学会宇宙魔法?”
红球的声音依旧机械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,像是在汇报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:“名为夏利亚的个体要教导我学习对于宇宙能量的运用,经过结论分析,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。”
高山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哎呀!我不管了!你们爱怎么地怎么地吧。”
他急躁地挠着头,转身走进地下室,顺手把门关上。金属门闩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。他靠在门板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,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狂奔。
客厅里,夏利亚目送高山树消失在楼梯口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他转过头,看向悬浮在茶几上方的红球,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么,女士,这个就作为拜师礼吧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。瓶身晶莹剔透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瓶子里关着一只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小的生物。
红球缓缓飘近了一些,表面的红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扫描那个玻璃瓶。
玻璃瓶中关着的,是一只缩小的蝙蝠怪兽巴冬。
那只在城市里制造了数十名傀儡、吸食了无数鲜血、最后神秘失踪的漏网之鱼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夏利亚的手心里,像一只无害的、等待被放生的蝴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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