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据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技术员立刻调出屏幕:“样本B-3-A-117,脊柱接口检测到未知协议层异常。波形在这里,解析失败三次。我们判断是某种非授权的协议感染或共生,建议——”
“不是感染。”男人打断他,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混沌的波形,“感染会破坏结构。这个……是缠绕。像藤蔓缠着树,但树还活着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早期反抗者留下的东西。”男人伸出手,在屏幕上划动,放大波形的细节,“‘星尘计划’启动初期,有一批研究员试图在接口协议里埋设后门。他们失败了,大部分后门都被系统清除。但偶尔……会有漏网之鱼。”
技术员愣了下:“可样本的接口是标准制式,植入时间不超过三个月。早期后门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不是植入时带进去的。”男人转过身,透过观察窗看向林澈,“是后来‘长’上去的。这个样本接触过什么?”
“根据回收报告,他激活过一个废弃的‘交换廊道’节点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——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确认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些老节点里,埋着不少脏东西。协议碎片、情感残留、未完成的指令……像幽灵一样飘着。这个样本的接口,在连接节点时被‘污染’了。”
“污染?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‘继承’。”男人敲了敲观察窗的玻璃,“他继承了一份遗产。一份不该存在的、被系统判定为‘已清除’的遗产。”
技术员看着屏幕上的混沌波形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这些无法解析的结构……”
“是早期反抗者试图写入协议的东西。可能是警告,可能是后门,也可能……”男人顿了顿,“是一份遗嘱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——”
“标记为‘遗产-疑似’。数据打包,发往‘遗产’项目组,优先级提到最高。”男人转身朝门外走,到门口时又停住,“解剖暂停。在项目组给出进一步指令前,对样本进行‘意识基线静默维持’。”
“静默维持要多久?”
“直到他们决定怎么处理这份‘遗产’。”男人推开门,“另外,准备一套‘协议层意识接口’设备。项目组可能会要求直接读取。”
门关上了。
技术员站在原地,看着屏幕上那些美丽的、诡异的波形,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遗产。
遗嘱。
这些词不该出现在实验室的流程里。
***
林澈听见了门外的对话。
每一个字。
“遗产项目组”。“意识接口尝试”。“直接读取”。
新的词汇,新的威胁。从“物理解剖”变成“意识读取”,从摧毁身体变成入侵精神——某种意义上,这更可怕。
但他没有时间恐惧。
因为脊柱深处的回响,正在变强。
不是强度上的变强,是……清晰度。那缕来自西北方向的共鸣,原本模糊得像远处的风声,现在开始有了节奏。很慢,很规律,像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。
咚。
间隔七秒。
咚。
又七秒。
与此同时,正下方——那个“极深”的节点感知,也开始颤动。不是共鸣,是一种更低沉的、仿佛地基摇晃的震动。
两个节点,都在回应。
不是主动的回应。是那缕逸散的脉冲像石子投入深井,井底的沉睡之物被惊动了,翻了个身。
林澈躺在金属台上,意识分裂成三层:
最表层,维持生理伪装。呼吸、心率、肌肉张力,所有数据必须完美匹配“昏迷”状态。监测仪的红光在眼皮外规律闪烁,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。
中间层,计算风险。意识接口设备会怎么工作?直接连接大脑?读取哪些区域?八万三千份回响会不会暴露?如果暴露,“遗产项目组”会怎么做——是视为研究宝藏,还是视为必须清除的污染?
最深层,聆听。
聆听西北方向的心跳。
聆听正下方的震动。
聆听脊柱深处,“锚点”与那两个遥远节点之间,正在建立的、极其脆弱的共鸣通道。
通道很细,像蛛丝。
但确实存在。
***
加强监测的第五十七分钟。
走廊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,是一组。至少四个,步伐整齐,带着设备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。门禁系统再次解锁,但进来的人没有进入观察区,而是停在了准备室门口。
林澈通过极窄的眼缝,看见门上的观察窗暗了一下——有人在外面看他。
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透过门上的通讯器传来,平静,专业,没有任何情绪:“样本B-3-A-117,意识基线静默维持状态确认。生命体征稳定,神经活跃度低于阈值。可以准备接口设备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