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压破门器的第二次撞击让金属门框向内凹陷了三厘米。
陈维在Λ-3设备闪烁的蓝光中,将那个黑色圆柱体举到两人之间。他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计时:“陶弘最后的‘遗产’,我们叫它‘协议场扰动弹’。引爆后,会在半径十五米内制造一个持续约三十秒的‘绝对协议混乱场’——”
第三次撞击。
门锁的金属碎片溅到地板上。
“——所有基于星尘计划底层协议的设备、能量场、甚至生物接口都会暂时失效或错乱。”陈维的视线钉在林澈脸上,“包括你我的脊柱锚点、房间监控、门外的扫描仪……也包括我们的大脑,如果它被协议深度改造过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但副作用未知。陶弘的笔记只记载了原理:强制注入一段自我指涉的逻辑悖论到局部协议场。可能只是暂时瘫痪,也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压低半度,“引发不可逆的认知损伤或协议层崩溃。”
门外传来金属切割器启动的尖啸。
陈维将Λ-1塞进林澈勉强能动的右手。塑料外壳冰凉,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。
“选择在你。”陈维说,“用,我们赌三十秒的混乱,趁他们失明失聪时,我带你从通风管道走——我知道一条应急维修通道,通往地下二层,离你获得的坐标更近。不用,我们被俘,你进绝对隔离舱,我进审查室。”
林澈的脊柱传来灼痛。
不是之前的剧痛,而是一种新的、尖锐的灼烧感。八万三千回响传递来的不再是平静等待,而是**强烈的、指向性的催促脉冲**——它们“认识”Λ-1。那些情感碎片在意识深处翻涌,传递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复杂情绪:害怕它的混乱,但更害怕被再次拖入永恒的沉寂。
切割器的刀片已经切入变形的门框,火花四溅。
林澈没有时间权衡。
他将最后残余的意志力压缩,向陈维传递一个信息——不是通过语言,而是通过眼神、呼吸节奏、以及右手握住Λ-1时拇指的特定按压。陈维的瞳孔收缩了零点三秒,然后点头。
“引爆后,我需要你立刻切断我与Λ-3的连接,它还在抽取我的能量。”林澈用气声说道。
陈维的手已经放在Λ-3的物理开关上。
林澈用拇指摸索到Λ-1侧面一个凹陷的按钮。按钮很小,需要指甲嵌入才能按动。他用力按下。
没有爆炸声。
只有一种**极低频的嗡鸣**从圆柱体内部传出,像某种深海生物的次声波呼唤。嗡鸣瞬间扩散,房间内所有光线——包括Λ-3的蓝光、应急出口标志的绿光、天花板LED灯管的冷白光——同时扭曲、拉长、碎裂成彩虹色的噪点。
林澈感到脊柱锚点的剧痛突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“空荡感”,仿佛那个连接器官被暂时从身体概念中抹除了。同时,他的视觉开始失真:陈维的身影变成三个重叠的残影,每个残影的动作有零点五秒的延迟。听觉扭曲——门外的切割声从尖锐的金属摩擦,变成缓慢、低沉的呻吟,像唱片机没电时的拖沓。
监测仪的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乱码,数字疯狂跳动后定格在“ERR”。
门外的骚动突然停止。
传来几声困惑的喊叫,接着是金属设备坠地的哐当声,有人摔倒,有人咒骂,但那些声音都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传来,模糊而遥远。
“就是现在!”陈维的声音仿佛从水下传来。
他猛地拔掉Λ-3的连接线。
林澈感到一阵虚脱,像有人抽走了他三分之一的血液。陈维已经冲到天花板角落,用随身的多功能工具刀撬开一个伪装成灯具的通风口格栅。格栅掉下来,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
“快!他们最多混乱二十秒!”
林澈挣扎着用自由的右手和未骨折的左腿,在陈维的搀扶下爬上金属台。左腿每动一下都传来骨裂的刺痛,但他咬紧牙关,把疼痛压缩成意识角落的一个数据包。他钻入通风管道,管道狭窄,直径不到六十厘米,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,一呼吸就呛进喉咙。
陈维紧随其后,将格栅大致复位。
下方房间内,Λ-1的嗡鸣声开始减弱,扭曲的光线逐渐恢复正常。安全小队成员的怒骂和恢复中的设备警报声隐约传来,但已经清晰了许多——混乱场正在消退。
陈维在前方带路,两人在管道中艰难爬行。
管道是标准的工业通风系统,直角转弯处有生锈的螺栓凸起。林澈的伤腿在爬行时不断刮蹭管壁,每一次刮蹭都让意识里那个“疼痛数据包”膨胀一点。他强迫自己不去想,把注意力集中在陈维的脚后跟上。
爬了大约五十米,管道尽头出现一个垂直的维修井。
井壁有生锈的金属梯,梯级上覆盖着滑腻的黑色油污。陈维示意向下:“下面就是地下二层,废弃的早期服务器冷却水处理区。那里有另一条通道,理论上能通往更深的区域。但……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拥有了智能AI大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