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深深的黑暗里,
**翻了个身。**
——
“不是施工!重复,不是施工!地下有未知能量源被激活!‘7号’,我们需要立刻撤离这个区域!样本怎么办?!”
检查站负责人对着通讯器嘶吼。
通讯器那头传来冰冷的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命令:
“……样本优先级最高。不惜一切代价,立即转移进中心内部!快!”
震动持续。
警报狂鸣。
在混乱与巨响中,林澈被研究员和押运人员手忙脚乱地重新固定——只是简单的捆绑,来不及仔细处理。连同担架床一起,被粗暴地抬出了押运车,冲向检查站后方那扇通往“7号中心”内部的、厚重的合金闸门。
他的意识沉在黑暗的脉动深处。
而他的身体,正被抬向一个更未知、或许也更接近“三角协议场”某个顶点的地方。
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将地面的震动与混乱隔绝。
前方,是“7号中心”幽深冰冷的走廊。
和那个已被触发的、正在缓缓苏醒的、地底深处的……
**“摇篮”。**
闸门合拢的瞬间,地面的震动被切断了。
不是消失了——是被那层足有半米厚的合金夹层过滤成了几乎不可感知的微颤,像远方的雷声隔着厚墙传来的余韵。走廊里的灯光是惨白的,没有红光警报,没有蜂鸣,一切显得过分安静,安静得不真实。
四名研究员在前方开路,脚步急促而无声——走廊铺着某种吸音材料。押运人员A和B一前一后抬着担架床,林澈被夹在中间,加固束带粗暴地勒过胸口和髋部,将他死死钉在床板上。
左腿骨折处传来钝痛。不是尖锐的,是那种被药物压过之后残留的、沉闷的、像有人在骨头里塞了块烧红的炭的感觉。他维持着昏迷的面具,呼吸平稳,心率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缓慢而规律。
但意识深处,那脉动还在。
而且越来越清晰。
它在跟随他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跟随——走廊在向前延伸,担架床在向前移动,那脉动的中心却似乎始终保持在正下方某个固定的深度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地底注视着他的移动轨迹。
信息流不再破碎了。
它开始形成某种连贯的、但依然无法完全解析的模式。像一首用陌生语言唱的歌,旋律清晰可辨,词义却隐藏在意识的盲区里。
“……稳定锚……正在接近……距离……缩短……”
“……判定……非标准接入……但……可接受……”
“……唤醒程度……12%……继续接近……将触发……第二阶段……”
林澈的意识残片捕捉到这些信息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他不知道“第二阶段”意味着什么,但他知道一件事:
他不是在被动的运输。
他正在被某种东西主动地吸引、引导,或者说,召回。
前方,走廊的尽头,另一扇闸门正在缓缓开启。
门后,是“7号中心”的核心区域。
门的另一边,有光。不是惨白的灯光,是某种带着淡蓝色荧光的光,冷冽,安静,像深海的生物荧光。
担架床被抬过门槛的瞬间,林澈感觉到锚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——不是疼痛,更像是某种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交会。
脉动在这一刻猛地加速。
“……唤醒程度……15%……20%……接入点……确认……”
地底深处,那东西正在苏醒。
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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