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缓缓道,目光投向无尽虚空深处,“除非重演天地,令洪荒倾覆,那等席卷万灵的滔天因果,或可磨蚀功德。
然此时绝非良机。”
他并未说出口的是,量劫推进至后期,天道对洪荒的掌控将不可避免地出现缝隙。
那才是他等待的时刻。
天道空间陷入沉寂。
片刻后,那漠然声音再度响起:“既知不可为,便另寻他路。
他要公平,予他公平便是。
量劫期间,紫霄宫闭门,不涉世事。”
另一边,关于某件法宝与某个人的讨论也在继续。
太极图与那座玄黄之气凝聚的宝塔若交由玄都执掌,只要圣人不亲自下场,足可护其周全——前提是,他经脉中流转的法力尚未枯竭。
圣人之力所以无穷,源于元神高悬,与道相合。
纵是已证混元道果的大罗金仙,其法力亦有尽时。
混元并非不灭,一旦陨落,便是真正的终局。
以未臻圣境的修为催动先天至宝,犹如以溪流承载江海。
那等消耗,绝非寻常仙神可以承受。
即便是那位以杀伐着称的通天教主,持混沌钟对敌时,亦不会选择长久缠斗。
混元大罗金仙虽强,终有极限。
天道圣人超脱众生,历万劫而不磨,所付出的代价,便是身合天意,难凭己心妄动。
举手投足,皆需顺应冥冥之中的轨迹。
而混元大罗金仙则踏上了另一条路。
那是真正的逍遥,无拘无束,心之所向,便是行之所往,天道亦不能缚。
宫阙已空,只余道韵流转。
所有的谋划、计较与隐忍,都沉入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,等待着翻涌而出的时机。
对敌人展露的些许宽容,往往意味着将锋刃对准了自己。
这个道理,站得越高,便看得越清。
紫霄宫深处,几道意志交汇成冰冷的共识。
那被称作截的存在,本该在规则缝隙里存续一线,如今连这缝隙也要被彻底抹去。
要让某些存在明白,所谓定数,从来不容置疑。
最初并非没有转圜余地。
但那份源于开辟之始的功德护持着那个身影,令最直接的惩戒也难以落下。
若他自行散去屏障,因果便能穿透;可若无端降罚,古老的功德自会苏醒,化作无法击破的壁障。
“如此,此番劫波之中,我便在此静观。”
高台上的道者微微颔首,“看他座下那些新生的枝叶,如何抵挡整片森林的倾轧。”
这原本就是他的打算。
何况那位执掌造化之权的圣人座下,尚有自远古存活至今的族群,其中不乏历经沧桑的存在。
碧游天深处,钟声荡开涟漪。
散落在外的身影陆续归来,聚集在广场之上。
高处玉座的身影垂目望去,下方 渐次被占据,仍有流光不断自天际坠下,化作新的听道者。
“大劫已临,纵超脱者亦在其中。”
他的声音平缓地铺展开,“陨落者,其名或将铭于天书,或重入轮回之环。
尔等修为深浅不一,待人到齐,我将阐释大道真意。
仔细听,用心悟。”
他没有遮掩,将事实摊开在众人面前。
“老师,”
一位女修抬起眼帘,“劫至当前,那天书究竟是何物?”
所有目光都凝聚在高处。
“上古巫妖之争后,天廷当立,却苦于无人可用。
有昊天者泣诉于紫霄宫前。
又因昔年辅佐人皇时,某些修士种下杀伐之因,劫运由此而起。
道祖赐下天书,凡圣人门下,皆入此局。”
他顿了顿,气息如深潭无波。
“根基深厚者,可成仙道,纵入劫数亦能全身而退,反磨砺道心,精进修为。
次者,可成神道,身陨后真灵归于天书,来日受封为天廷正神,受其驱策,亦受其制。
然名录天书者,与圣人一般不朽,只要天书不毁,便可死而复生,享气运与香火。
其余陨落者,仙路神途两断,只随轮回流转,多年苦修,尽归尘土。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上一片死寂,仿佛连风都凝固了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,投入听者心湖,激起无声的骇浪。
“老师,”
一个浑厚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,直指要害,“我教恐成众矢之的,请老师早做裁断。”
高处身影微微颔首。”你不愧为门中首徒。
超脱者之间已有约定,门下诸事,皆由门下自决。
被动承受不如主动迎前。
此番,我将引动光阴长河,扭曲岁月流逝,竭尽所能,为你们争取更多淬炼的时间。”
碧游宫外,云层压得极低。
通天教主的声音穿透殿宇,每个字都像淬过寒冰。
“既入劫数,凡遇玄门子弟——杀。”
他原本不必如此。
可若此刻心软,往后截教流的血,只会更多。
殿内寂静无声。
众人垂首,却都听懂了话里未尽的意味:从今往后,没有同门之谊,只有生死相搏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封神:我通天,道侣女娲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封神:我通天,道侣女娲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