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本祖重新执掌弑神枪,以枪中本源煞气贯你神魂——届时,本祖可无惧开天功德反噬!所以,不如你乖乖让出肉身,本祖放你元神离去。
本祖一言既出,绝不反悔。
你与本祖争夺此枪,又能有几分胜算?”
通天并未因魔祖之言而放弃对那柄凶兵的掌控,反而将周身法力催动得更急。”有几分把握,贫道不知。
但贫道却知,这柄枪,阁下带不走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心念微动。
一声沉浑的钟鸣自紫芝崖巅荡开,先天至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。
只见通天头顶上方,一件钟形法宝缓缓浮现,钟体之外,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不息,地水火风环绕奔涌;钟体之内,山川大地的轮廓隐约可见,洪荒万族的生灵之象在其中沉浮隐现——正是那先天至宝,混沌钟。
钟声荡开的刹那,罗喉只觉得颅骨深处嗡鸣不止,连思绪都滞涩了片刻。
“混沌钟。”
他齿间碾出这三个字。
青袍道人颔首,钟影在身周缓缓流转。”正是。”
“当年太极图归阴阳,盘古幡属鸿钧,此钟却杳无踪迹。”
罗喉的视线钉在那团朦胧的光晕上,声音里压着试探,“它怎会落在你手里?”
许多年前道魔相争时,怀抱此钟诞生的东皇太一并未持它踏入战局,只长久守在太阳星深处。
直至紫霄宫道音传遍洪荒,钟声才初次响彻天地。
那时旧劫早已尘埃落定,罗喉自然无缘得见。
“如何得来,与你无关。”
通天语气平淡,“有此钟相护,你带不走弑神枪。
若此刻归还,我可任你离去,只当从未相逢。”
除了自身积攒的大道功德,这口钟确实是他此刻最大的倚仗。
罗喉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,仿佛咽下了什么极污秽之物。
“枪已与吾魂魄相融。”
他忽然换了腔调,每个字都拖得缓慢,“你若强行炼化,肉身便会成为吾之躯壳。
以你如今修为,斩不断枪与吾的联结——你真要冒这个险?”
这话并非虚言。
一旦炼化开始,寄居于枪中的罗喉便能顺势侵入道人的紫府。
由于弑神枪已认通天为主,身为枪灵的他进行夺舍,不会触发大道功德的反噬。
通天沉默了片刻。
对方说的是事实。
罗喉此刻等同于弑神枪孕育的灵识,本体便是那杆凶兵。
若炼化途中遭其反噬,功德金光亦不会庇护自己。
而一柄本就位列至宝的枪,再添上罗喉这般凶煞的器灵,威能恐怕会攀升至难以想象的境地。
更危险的是,这器灵绝不会顺从,随时可能反噬其主。
但某个念头却在沉默中疯长起来——或许,能让罗喉彻底成为弑神枪的灵,为自己所驱策。
“此枪耗费吾无数功德方得修复,绝无拱手相让之理。”
通天抬起眼,目光如淬冷的铁,“你若不愿自行离去,便做好永困枪中的准备。
到那时,吾不会再有半分容情。”
言下之意很清楚:此刻退走,先前的承诺仍算数;待自己寻得将罗喉与枪彻底熔铸之法时,便不会再留余地。
罗喉却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弑神枪自有原生的灵识,吾不过暂居其上,压制了它的苏醒。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听见稚童的妄语,“一柄枪容不下两道器灵。
你这念头,从根源上便不可能实现。”
灵物生魂本是常理,可从未听说哪件法宝能容得下两道器灵。
纵是先天至宝,也逃不过这铁律。
青袍道人并未反驳,只平静道:“一器双灵确属荒谬。
可若你早被那杆凶兵的枪灵吞了呢?又或者……有人将你与枪灵硬生生炼作了一体?”
黑衣魔尊神色先是一凛,随即却嗤笑出声。
“你莫非不知,弑神枪乃混沌青莲根茎所化,又浸透凶煞杀伐之气,方成魔兵?它的枪灵岂是寻常手段能炼化的?”
话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道人袖袍微动,语气依旧淡得像山间薄雾:“贫道自是无力。
但乾坤鼎可以。”
“乾坤鼎”
三字落地,魔尊嘴角那抹笑骤然僵住。
那鼎是混沌青莲莲蓬所化,内底刻着阴阳双鱼抱守的太极图纹。
鼎身八面分明,烙着八卦符字,映照天地风雷水火山泽。
两耳分指两仪,四足镇守四象——春温夏炎秋肃冬寒,各居东西南北。
这器物最可怕之处,是能将后天之物逆返先天。
当年连太上八卦炉都炼不化的五彩石,便是被它生生熔炼重塑。
即便弑神枪是先天至宝,若真被投入鼎中,假以时日,将枪灵与魔尊元神熔成一团,绝非妄言。
“乾坤鼎……不是该在鸿钧老儿手中么?”
魔尊的声音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你休要诈我。”
道人终于露出一缕极淡的笑意。
“贫道立教称尊,承盘古正宗,何须行欺瞒之事?鼎虽不在我手,却在吾之道侣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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