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刘熠的日程就变了。
白天照常跟着唐门弟子们练功,晚上许新过来,教他幻身障。
只是第一堂课,刘熠就差点笑出声。
那天晚上,许新站在院子里,神神秘秘地跟他说:“刘哥,你看好了,我给你演示一遍标准的幻身障!”
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运转体内的炁,然后……半个身子淡了,另外半个身子还明明白白地站在原地,连周身的炁息都没收干净,隔着三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炁在波动。
许新收功,问:“刘哥,看懂没?”
刘熠沉默了一会儿,憋出一句话:“幻身障……真是你这样的?”
许新瞬间破了功,脸涨得通红,尴尬地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:
“我那个……刘哥,我在同辈里,确实不怎么擅长这个。董昌比我练得好,可他嘴严,死活不肯来,怕被师父发现。刘哥你能懂大概意思不就行了吗?”
刘熠哭笑不得,只能点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许新教的法门,缓缓运转体内的炁。
精纯的炁顺着经脉游走,瞬间裹住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肤,毛孔尽数闭合,呼吸和心跳慢到了极致,周身的炁息收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。
紧接着,炁在周身轻轻扭曲,原本站在原地的身影,瞬间就淡了下去,彻底融进了夜色里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竹叶的轻响。
许新站在原地,瞪大了双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他全开了炁感,拼了命地感知,都找不到半分刘熠的气息,连一点踪迹都摸不到。
“刘……刘哥……你……”
足足过了五息,刘熠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原地,收了功法。
刘熠又感知了一下周身的炁息,心中明悟。
看着目瞪口呆的许新,淡淡笑了笑:“侥幸,侥幸罢了。”
许新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刘哥,你这天赋,也太吓人了……就听我讲了一遍,看都没看明白我演示的啥,就入门了?!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
刘熠摆摆手:“别瞎说,就是你教的好。来,咱们接着练。”
之后的日子,刘熠晚上就琢磨幻身障。
这门功夫越练越觉得有意思,行炁的法子跟他以前学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但用起来确实顺手。
隐匿身形时,整个人跟融进空气里似的,要不是刻意感知,都察觉不着自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对这门功夫的掌握越来越深,从最开始的入门隐形,到后来能在大白天藏住身形,连唐家仁路过他身边,都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。
除了幻身障,刘熠还去旁听过几回炼器的课。
教课的是高英才,一个看着挺和气的中年人,手底下的活儿却精细得很。
刘熠早就听说过这位,一手御物术出神入化,还有一手炼器的本事,在唐门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刘熠去的时候,高英才正在教几个弟子怎么用自己的炁喂养手刺,说这叫“御物”,练成了能让手刺跟长在身上一样,想怎么动就怎么动。
刘熠听了一会儿,觉着这玩意儿也有意思。
虽然不是他主要想学的,但多知道点总没坏处。
在这里,他也碰到了不少熟人。
张旺也在那儿,看见刘熠就招手:“刘兄,这边这边。”
刘熠走过去,张旺拉着旁边一个年轻人介绍:“我最好的兄弟,梁五,咱们唐门的炼器好手。”
梁五冲刘熠点点头,话不多,但看着挺实在。
几个人聊了几句,梁五还给刘熠看了看他最近在琢磨的一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能喷出虫子的机关,看着挺唬人。
下课的时候,门口站着个小姑娘,十来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小辫,冲高英才挥手:“爹!”
高英才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快步走过去,把小姑娘抱起来。
张旺在旁边小声说:“那是我师父的闺女,小梅。”
他看着门口的小姑娘,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:“师父可疼她了,天天收了工,就赶着回家陪闺女,师娘做的饭可好吃了,我去吃过两回,真羡慕啊。”
刘熠看着门口父女俩的样子,高英才脸上的严厉瞬间就散了,蹲下来,把小梅抱起来,接过她手里的布包,一边走一边问她今天吃了什么、玩了什么。
刘熠笑着拍了拍张旺的肩膀:“羡慕,那你也赶紧找个对象,生个闺女,不就有了?”
张旺挠着头,嘿嘿笑了两声,脸都红了。
小梅趴在爹肩膀上,看见刘熠他们,还挥了挥小手。
刘熠也冲她挥了挥,然后冲高英才点点头,转身和张旺离开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刘熠每天早上跟着一起练晨功,白天跟着大伙儿学各种功夫——虽然大部分只是看个热闹,但也算长见识。
晚上许新过来,有时候董昌也来。
几人一块儿练习幻身障。
偶尔跟着出趟任务,和唐门的弟子们去干点活儿,也算是真正见识了唐门的暗杀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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