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都过去七年了,还提这个干什么。”
刘熠笑着摆了摆手,看向丰平,眼里带着点打趣,
“倒是你,当年还是个只知道咋呼的毛头小子,现在也成熟不少了。”
刘熠喝了口酒,看着高艮接着说道:
“我还记得当年他主动上去讨教人家,被他师父追着骂,哭丧着脸不敢还嘴的样子呢。”
“哎哟!熠哥!可别揭我短了!”
丰平瞬间闹了个大红脸,连忙伸手拦住刘熠的话头,引得旁边的高艮都忍不住低笑了起来。
丰平端起酒杯,往刘熠面前递:
“没想到能在这荒郊野岭碰到熠哥,真是缘分!”,他吃了口菜,接着说道:“熠哥,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?我听说你……”
“到处跑。”刘熠打断他,端起酒杯,“来,喝一个。”
丰平识趣地没再问,端起杯跟他碰了。
高艮话不多,但每次举杯都挺实在,刘熠对他印象不错。
刚放下酒杯,小二就端着菜过来了,四个热气腾腾的硬菜,一坛温好的白酒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。
刘熠抬手招呼两人:“我点的也上了,都别客气,一起吃。”
丰平也不跟他见外,一边嚼着,一边给刘熠介绍起大堂里的这些人。
“熠哥,你看那边那桌,那几个是黄门的朋友,都是练硬气功的,一身横练功夫了不得。”
丰平抬下巴指了指左边的一桌,又转向主位的那桌:“坐在主位的那个穿绸缎的,是燕武堂的万少爷,家里是做大买卖的,家底厚得很,在江湖上也有名号。”
刘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一记在心里,对着看过来的几人,抬手拱了拱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“那边那桌,三男一女。”丰平又指向斜对面的一桌,
“戴眼镜的那个,是华光派的,也姓刘。剩下的两男一女,都是青竹苑的。
寸头那个叫侯凌,爱交朋友;
长头发那个叫阮涛,是他们的大师兄,稳得很,实力也不错;
这个女的叫……叫什么来着,我忘了。”
刘熠点了点头,目光在侯凌身上多停了一秒。那小子果然像丰平说的,坐不住,正跟同桌的人说着话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边独饮的那个年轻人,一脸好奇。
“刘兄,你看二楼。”高艮这时开口道,声音不高,抬眼看向二楼的方向。
就见二楼的栏杆边,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,戴着一副眼镜,文质彬彬的,正低头看着大堂里的动静。身旁还有个人在和他聊着什么。
他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,扫过大堂的时候,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那位就是这迎鹤楼的老板,江湖小栈的门人,刘渭。”高艮低声说道。
正好这时,刘渭的目光也扫了过来,和刘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两人都没有回避,对着彼此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二楼,刘渭收回目光,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吩咐道:“去查查刚进来的这个年轻人。周身炁息一丝不漏,修为深不可测,来路不简单啊。”
大堂里的其他客人,见刘熠和火德宗的丰平、一气流的高艮坐在一起,相谈甚欢,也都放下了心里的打量。
火德宗和一气流都是名门正派,能跟他们称兄道弟的,肯定不是什么邪门歪道,也就不再多留意,继续划拳喝酒,大堂里的喧闹声又热闹了起来。
三人又喝了几杯,刘熠放下酒杯,抬眼看向窗边独饮的那桌,那个拿红葫芦的年轻人还一个人坐着,自斟自饮,偶尔往这边瞥一下。
“那人你们认识吗?”刘熠问。
丰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摇摇头:“不认识。跟你前后脚进来的,我俩也纳闷呢。”
高艮也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这人修为不差,底子很扎实,不是普通的江湖散人。”
刘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年轻人。
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修为,绝对不是无名之辈,只是不知道,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来迎鹤楼。
他刚拿起筷子,准备夹口菜,胳膊就被丰平轻轻推了一下。
丰平对着窗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压低声音道:“熠哥,你看,有热闹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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