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的炁息瞬间收紧,哪怕没有半分外泄,可包厢里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起来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赵先生迎着唐炳文的目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:
“对!不止贵派!杀人的是你们!雇人的,是我赵某人!”
“只要能把这些人从战场中拔出去!只要能给接下来的大战获胜贡献哪怕一丝力量......,”
他说着,对着门外摆了摆手。
包厢的门被推开,两个随从立刻走了进来,拖着那两个沉甸甸的黑木箱子,放在了三人面前,然后抬手,打开了箱子。
金灿灿的光芒,再次填满了整个包厢。
赵先生伸手指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,看着唐炳文,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,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:
“赵某人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!”
唐炳文没看那些金银,对着赵老板说道:
“赵老板,好好的富家翁,何必呢......”
赵老板背过身去,“商人唯利是图!贪!我是个巨贪!”边说边蹲下身子,摸着箱子中的金银财宝。他抬头对着唐门长接着说道:
“为身谋利!为家谋利,不够!为国谋利!我才觉得赚了!”
刘熠站在一旁,看着赵先生,心里对他的敬重,又深了一层。
他原本以为,赵先生只是个有家国情怀的商人,可现在才发现,这个人,有着远超常人的胆识和担当。
他知道明杀的后果,可他还是提了出来,并且愿意和唐门一起,扛下所有的报复。
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唐炳文看着箱子里的金银,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赵先生,沉默了许久,忽然嗤笑了一声,开口道:
“嚯……出手真是大方。”
赵先生立刻接话,语气无比诚恳:
“若能事成,和贵派所做的贡献相比,这点黄白之物实在不值一提!”
唐炳文看着他,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熠,忽然摇了摇头,开口道:
“亏你还自称商人...连贵贱都不分,你是怎么挣到如今的身家的?你出的这个价钱太荒唐了!”
赵先生闻言,瞬间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,连忙说道:
“这......唐门长!若不够容我些时间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刘熠,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角。
他明白唐炳文的意思了。
唐炳文摆了摆手,打断了赵先生的话。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,眼神变得无比郑重,语气里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限于门规我们唐门出手确实有些规矩。不过看来介绍你来找我的人并没有把我们现在特殊的行情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,扫过照片上的那些比壑忍,声音里的杀意更浓:
“这些人侵我国土,杀我同胞......他们的命贱!值不了这许多。”
这话一出,赵先生瞬间僵在了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唐炳文会说出这样的话,整个人都被唐炳文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,彻底震慑住了。
刘熠看着唐炳文,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敬意。他上前一步,对着唐炳文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:
“唐前辈高义!晚辈佩服!”
唐炳文对着他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。
两人一起,朝着包厢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唐炳文停下脚步,背对着赵老板,淡淡地开口道:
“收你十条金,不过分吧。”
话音落下,赵先生和他身后的几个随从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几人对着唐炳文的背影,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,久久没有起身。
刘熠也转过头,对着赵先生说道:
“赵先生,放心吧。这次行动,我也会跟着一起去。”
唐炳文听到他这话,转过头,用那只独眼扫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带着欣赏,也没反对,显然是默许了。
两人走出了聚贤楼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山间的晚风带着竹叶的清香,吹在脸上,带着股清冽的凉意。
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唐家堡的山间小路上,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
“几年不见,你的修为,又精进了不少。”
唐炳文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,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刘熠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我也都听说了。你小子,不是一般人!天师,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!”
“前辈谬赞了。”刘熠笑了笑,微微躬身,“晚辈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,比起前辈和唐门诸位,愿意为了家国,舍身赴险,晚辈这点事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”
唐炳文摆了摆手,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继续往前走着。
刘熠顿了顿,又开口问道:
“前辈,关于这次的行动,您打算怎么安排?这群比壑忍,尤其是那个忍头,绝对不简单。我在绵山和他们交手的时候,这个忍头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,他的修为绝对是顶尖的。”
唐炳文闻言,点了点头,脚步没停,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既如此,我唐门也不能让这群东洋小鬼,小瞧了我们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刘熠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“走吧,回唐门。那几个小子也经常念叨你。具体怎么安排,明日你就知晓了。”
说完,他继续迈步,朝着竹林深处走去。
刘熠看着他的背影,也抬脚跟了上去。
两人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了竹林的深处,只留下身后,镇子上零星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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