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不要求获房者用无偿劳作抵扣全部成本。愿意参加修屋的人按现行工价领取完工款,没有房的人也能报名;获房只改变使用顺序,不把人绑在工地上。
这条由商枝坚持写进登记。她说得很直接:“如果住屋的人必须白干到还清七十六枚,那不叫居住权,叫换了个好听名字的长期欠工。”
四块木牌在午后制成。
程载春用纯机械刻刀刻下住用者、期限、共同居住人和撤销条件,四个内部席依次供能,姜明妩只负责把新代表印压在登记页上。她没有灵力,木牌也不认她个人,只认那份共同授权。
钥匙怎么管,又吵了一轮。
旧外院每间房都有一把总钥匙,过去一直挂在宗主书房。哪间屋要查、要修、要腾,执事取下来便能开门。如今若把所有总钥匙继续交给代宗主,木牌上的居住保护就只剩好看的字。
有人主张把总钥匙熔掉,住用者自己换锁。段逢山却指出,山上起过火,也遇过人独自在屋内病倒。若完全没有应急钥匙,门只能当场砸开。
最后定下的办法是,每间新锁两把日常钥匙归住用者,一把应急钥匙装入薄陶封盒,盒外同时压住用者、值夜席和债权观察三道细线。只有失火、漏水、呼救或连续失联达到约定时限才能开盒;普通检查须提前通知,住用者有权在场。
商枝问:“若代宗主说怀疑屋里藏了宗门东西呢?”
“先拿出物品登记和合理证据。”姜明妩答,“怀疑不能自动变成钥匙。”
“若藏的是你自己的东西?”
“那我去报失,不能报一句话就进门搜。”
邱望舒听到这里,把自己的东屋租契也补了一条:巡契使驻山期间,宗门不得以债务检查为名无通知入屋;同样,她不能以执行身份进入成员住处取证,除非取得本人同意或正式开启令。
四间漏雨屋的钥匙,反过来把新来的巡契使也约束在门外。
姜明妩让程载春把应急封盒钉在前殿最显眼的位置,没有收入她的私柜。谁经过都能看见封线是否完整,也能看见代宗主手里没有一串开遍所有房门的钥匙。
段逢山拿到牌时,手指在妻子和孩子名字上停了很久。
他没有说谢姜宗主,只问:“明日我能不能请半天假,下山接人?”
“工资照排班扣半日,往返灵舟可以并入采购同行,不单收。”姜明妩说。
段逢山笑了:“这才像你。”
当天傍晚,第一扇旧门被拆下来。墙灰扑得到处都是,北角酸枣树被临时用麻绳固定。四户人还没搬进去,窗台上已经分别放了水杯、扫帚和一只缺口陶盆,像提前替空屋认了主人。
邱望舒把居住登记抄入债务观察册,注明它不新增私人担保,也不把家属纳入宗门债务。她看完七十六枚支出凭证,道:“代宗主主动放弃随时收屋的权力,万契台不反对。以后若有人嫌办事麻烦,别说是我们要求的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原话刻在门后。”姜明妩道。
“刻字另算工钱。”
夜色落下时,姜明妩从外院回前殿,途经客院西屋。门锁在月光下泛着暗色,她隔着衣料碰了碰贴身口袋里的备用钥匙。
屋没有被一段私人关系永久占走。若宗门需要,她会换锁。
可今天东屋已经够住,西屋便仍按她允许的方式关着。
山门驿铃在此时响了一声。
送信的不是万契台专使,只是一名收了正常脚费的折柳州驿递。信封正面盖着公函印,背面另附一张私人付费凭证,公私两道封线分得清楚。
收件人写的是:青崖宗代宗主姜明妩。
寄件人写的是:晏清和。
喜欢全宗门飞升后,债主他不肯走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全宗门飞升后,债主他不肯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