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忽然传来楚云舟的朗笑:“陛下!臣逮着只偷酒的小老鼠——”
珠帘哗啦掀起,被反绑的舞姬摔进来,正是昨日斟酒那个。楚云舟摇着折扇跟进,见到榻上情形立即捂眼:“哎哟!臣来得不巧!”
谢砚银针出手,舞姬喉间发出咯咯声,竟吐出道银丝——与春猎时惊马的银针同源。
“天门叛徒。”谢砚冷声结论。
沈玉澜赤脚跳下榻,掐住舞姬下巴:“谁指使的?”
舞姬狞笑:“少主...门主等您回去...”
银光闪过,舞姬软倒在地。谢砚收回银针:“陛下不必费心,天门内部事务。”
楚云舟凑近嗅了嗅:“咦?她身上有摄政王府的熏香...”
影煞突然现身,递上块烧焦的衣料。花纹正是摄政王府亲卫的制服。
“有趣。”沈玉澜抚掌轻笑,“皇叔与天门叛徒勾结,是想逼先生现形?还是...”
他忽然搂住谢砚脖颈,在耳畔低语:“想看看朕有多在意先生?”
谢砚任他挂着,对影煞吩咐:“处理干净。”
晨光彻底照亮寝殿时,宫人们送来早膳。沈玉澜舀起一勺燕窝喂到谢砚唇边:“先生生气啦?”
谢砚偏头避开。
小皇帝眼眶立刻红了:“朕只是害怕...先生总是什么都不说...”
谢砚看着他演技精湛的模样,忽然扣住那截手腕。勺柄轻响,燕窝洒在龙袍上。
“陛下,”他温声问,“十年前天门内乱,可是您给萧墨言递的消息?”
沈玉澜瞳孔骤缩。
谢砚松开手,替他擦去衣襟污渍:“臣逃亡那夜,见过一枚龙纹玉佩。”
殿外传来摄政王求见的通报。沈玉澜抓紧谢砚衣袖,指尖发白。
“让他等。”少年帝王咬唇,“先生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谢砚却后退行礼:“臣该去太医署了。”
转身时,他听见瓷碗碎裂的声音。沈玉澜带着哭腔的喊声追来:“谢砚!你又要丢下朕——”
跨出门槛那刻,谢砚瞥见萧墨言袖中露出一角的玉佩。龙纹栩栩如生,与十年前追杀他的人所佩一模一样。
原来这场海棠春醉,醉的从来不止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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