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澜的动作顿住了。烛光下,他眼角那颗泪痣鲜艳得触目惊心。良久,他才轻声说:“母妃去世前说过,朕出生时遭遇宫变,是个少年抱着朕杀出重围,送往天门山求救。”
他抬头看向谢砚,眼中水光潋滟:“那少年临走时,在朕手腕系了条红绳,上面串着枚银铃。母妃说,那是天门信物。”
谢砚凝视着他,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。六岁的他跟着师父下山行医,恰逢皇宫叛乱,从火场中抱出个啼哭的婴孩。那孩子腕间确实系着银铃,后来...
“后来银铃不见了。”沈玉澜仿佛看穿他的思绪,忽然撩开衣袖。白皙的手腕内侧,有个极淡的疤痕,正是银铃烙下的痕迹。
窗外风雪愈大,吹得殿门咯吱作响。沈玉澜忽然钻进他怀里,冰凉的手指探入他衣领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“先生的心跳得好快。”少年帝王仰起脸,露出个狡黠的笑,“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谢砚垂眸看着怀中人,想起《山河图》上那个被特意标注的垂钓处。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命运的丝线就已经将两人紧紧缠绕。
他轻轻推开沈玉澜,取过药箱为对方处理冻红的双足。烛光下,少年帝王的脚踝纤细白皙,与记忆中那个婴孩如出一辙。
“陛下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臣会一直守在您身边。”
沈玉澜怔了怔,随即笑开,眼角泪痣在烛光下摇曳生姿:“先生终于肯认了?”
谢砚没有回答,只是仔细为他穿好鞋袜。殿外风雪呼啸,而殿内烛火温暖,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,在宫墙上投下缠绵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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