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思电转，瞬间明白局势已变。
原本轻松的气氛，顷刻间沉重如铅。
卫健脸色阴沉下来。
刚才还笑脸相迎，此刻怒目圆睁，死死盯着青龙：“好大的威风！青龙指挥使，私闯侯府，成何体统？王法何在！”“若不给个说法，本侯定要去太后面前参你们一状！”他本以为能招揽高手，故而客气。
如今底牌揭开，撕破脸皮，自然不再伪装。
他并不惧这几人。
毕竟他是太后的亲兄长，皇帝的亲舅舅。
天王老子来了，也不敢轻易动他分毫。
面对威胁，青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弧。
“解释？”“可以。”“我锦衣卫职责，便是监察百官，震慑京畿。”“今日接到百姓联名上书，指控你长安侯卫健——”“贪墨公款，强占民女，结党营私，自号上京土皇帝！”“视皇权为无物，视律法如儿戏。”“你说，我们锦衣卫，该来做什么？”掷地有声，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群臣心头剧震。
这哪里是抓捕？分明是立威！
皇帝这是在向太后夺权！
覆巢之下，安有完卵？
一旦长宁侯倒台，依附太后的大臣们，谁又能独善其身？
眼神交汇间，无数道幽光闪过。
众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。
“谁敢动本侯！”长宁侯卫健仰头灌下一口烈酒，辛辣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虚火。
他眯着眼，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眼前这群穿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狠角色，不过是一群只会听命行事的狗。
真以为拿住把柄，就能把自己怎么样？
别忘了，他是当朝皇后的亲兄长，是天子货真价实的舅舅！
这层身份，就是他的免死金牌。
“青龙指挥使。”卫健晃了晃手中的酒壶，眼神挑衅，“你若是现在收手，本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“否则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眼底满是嘲弄，“本侯倒要看看，你这刚上任的新贵，敢不敢对皇亲国戚动手。”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。
四周的大臣们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只有锦衣卫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青龙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健，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悸。
“大人！此獠目无王法，藐视朝廷威严！”一名千户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手已按在刀柄之上。
“请大人下令！”话音未落，身后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地拔出半截绣春刀。
金铁交鸣之声，刺耳惊心。
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，瞬间笼罩全场。
卫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嗜血的眼神，心里莫名发毛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以往那些官员见到锦衣卫，要么阿谀奉承，要么避之不及。
可今天这群人……像是早就磨好了刀，就等着杀人的机会。
“你们……想造反吗？”卫健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还是强撑着气势吼道：“我是李氏家族的人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？哼，笑话！在这京城里，我长宁侯府的话，就是法！”青龙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左侧袖口。
这是一个信号。
“拿下。”两个字，冰冷刺骨。
没有废话，没有审判。
白虎如同猎豹般窜出，绣春刀带着凛冽寒风，直取卫健咽喉。
速度之快，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卫健瞳孔骤缩，本能地向后仰倒。
但迟了。
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，削断了几缕发丝。
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冷汗直流。
“拦住他！”卫健惊恐大叫。
一直躲在后面的客卿李先生脸色大变，手中长剑猛然挥出，试图阻挡白虎的去路。
这是一招极其精妙的剑法，剑尖直指白虎胸口要害。
若是寻常武将，恐怕还真要退避三舍。
然而，面对这位号称“剑圣”的李先生，白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侧身，拧腰，回刀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简洁到了极点。
“铛！”一声脆响。
李先生的长剑被白虎的绣春刀磕飞出去，旋转着落入人群之中。
与此同时，白虎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李先生的脖子，将其狠狠掼在地上。
鲜血从李先生口中涌出，他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半声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这就是八品高手的实力？
在真正的顶级武力面前，花哨的技巧根本不堪一击。
卫健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看着周围迅速逼近的锦衣卫，终于明白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。
他们是来索命的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卫健慌乱地后退，脚下绊倒了椅子，摔了个狗吃屎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酒杯，想要当作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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