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时,秦胤正在做梦。
梦里没有别的东西。
只有饿。
他睁开眼,从枕边摸过手机。屏幕冷光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眉眼年轻,唇色却泛着青紫,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尸体。
手机上只有一条消息。
【城郊云栖山庄,出价三十万。】
秦胤坐起身,摸了摸脖颈。
指尖触到一块硬币大小的尸斑。青紫,发硬,正随着心跳隐隐发烫。
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鬼了。
普通饭菜只能养活这具肉身。想让魂魄继续留在身体里,他还需要鬼气。
两样东西,缺哪一样都会死。
秦胤掀开被子,拿起床头剩下的半个冷馒头,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。馒头又干又硬,他灌下半瓶矿泉水,才将东西咽下去。
“三十万。”
“够吃一阵了。”
他穿上黑色长风衣,高领遮住脖颈尸斑,出门赶往云栖山庄。
凌晨一点,秦胤抵达城郊。
云栖山庄建在山脚,围墙绕着山势延伸。铸铁大门虚掩,门口没有保安,也没有灯。
秦胤推门进去。
园内假山、亭台、池塘一应俱全,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没有风,也没有虫鸣。池水一动不动,倒映着惨白月光。
凉亭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岁左右,身穿丝绸睡袍,头发梳得整齐。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,茶水早已凉透。
听见脚步,男人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是来处理麻烦的人?”
秦胤走进凉亭。
“姓秦。”
“我姓周,这座山庄是我的。”
“说事。”
周老板准备好的客套全被堵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秦胤过分年轻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怀疑。可四周的死寂很快压住了那点心思。
“上个月开始,庄里一直出事。”
“先是佣人辞职。六个走了五个,都说半夜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后来我太太听见后花园有女人哭,非要过去看。她回来便发高烧,烧了三天,醒来以后人就疯了。”
周老板端起茶杯,手抖得厉害。
“再后来,轮到我了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。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床边,低着头,一直站到天亮。”
“昨晚,她第一次开口。”
秦胤问:“说了什么?”
周老板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她说,周先生,该还我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下意识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,戒面刻着一个周字。
秦胤看见了,没有追问。
这人知道女鬼是谁。
他也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上门。
可秦胤不在意。
他今晚过来,只为鬼和钱。
“她在哪儿?”
周老板抬手指向后花园。
“池塘边的小楼。每天午夜以后,那里都会有哭声。”
“我请过两个人。第一个是道士,进去以后就没出来。第二个逃出来了,人却疯了。”
周老板盯着秦胤,声音发颤。
“秦先生,你真能处理?”
秦胤站起身,没有回答,朝后花园走去。
池塘边是一座两层木楼。
飞檐,雕窗,红柱。
木楼保存得很好,门前却积着厚厚一层落叶。秦胤刚走近,周围温度便迅速下降,呼出的气化作白雾。
黑灰色阴气正从门窗缝隙里向外渗。
浓得像烟。
秦胤脖颈上的尸斑开始发烫,几道青紫纹路沿着手背爬向指节。
他闻到一股胭脂香。
香气下面,压着腐肉和鲜血的味道。
“挺香。”
木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漆黑一片,女人的哭声从二楼传来,时断时续。
秦胤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。
“三阶巅峰。”
半只脚已经迈进凶煞。
正好够他吃一顿。
秦胤抬起右手。
掌前阴气塌陷,凝成一口漆黑漩涡。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从深处传来。
他将手探入其中,猛地向外一扯。
哗啦。
锈迹斑斑的锁链落入掌中。
锁链由一枚枚铁锁相连,每一枚锁头上都刻满扭曲符文。末端挂着一只巨大铁钩,钩尖泛着冷光。
阴司第一刑,秦王杀魂锁。
刑器出现的刹那,楼里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秦胤拖着锁链走进木楼。
铁锁磕过地板。
哐。
哐。
哐。
一楼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旧木椅。
通往二楼的楼梯被阴气覆盖。那股胭脂香越来越浓,女人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歌声。
歌声很轻。
像新娘出嫁前哼的小调。
秦胤沿着楼梯向上走。
手背上的尸斑已经爬到指节。体内的魂魄受到鬼气吸引,像一张干裂的嘴,正在催促他继续靠近。
二楼正厅摆着一面穿衣镜。
镜前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大红嫁衣,金线绣成的凤凰铺满衣摆。长发垂至腰间,手里握着乌木梳,一下又一下梳理头发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我在人间吃鬼续命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在人间吃鬼续命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