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
匆匆收拾好东西，叶灵几乎是小跑着离开那间卧室。
回到自己房间，她反手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掌心按在胸口，心跳又急又重。
刚才的画面挥之不去，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漫上来。
她垂下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都那样了……为什么还不碰我？是觉得我没意思吗？还是……非得我主动才行？”
她叹了口气，将额头抵在门板上。”欧翼……你其实不用对我太客气的。”
而此时的欧翼，早已在舒适的倦意里沉沉睡去。
倘若他听见这几句低语，这个夜晚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。
……
第二天天亮时，窗外已是雨声密集。
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在山间织成灰蒙蒙的帘幕。
对紫金山里许多挣扎求生的人而言，这样的天气意味着潮湿、寒冷与漫长的煎熬。
但对欧翼来说，这雨声只是背景里一段白噪音。
拥有足够物资与实力的人，总能找到享受生活的理由。
他醒得早，精神也好。
用过早饭，便拎了壶热水坐到窗边，不紧不慢地沏了杯茶。
茶烟袅袅升起时，别墅外已有别人在忙碌。
新交易所的筹备不能耽搁，慕光一早便领着人冒雨开工。
另一边，云芷娴和白千荨也在这雨中搬进了为她们备好的那栋屋子。
两栋别墅相距不远，穿过一片湿漉漉的树影便到。
等她们将行李归置妥当，便一道撑伞走向欧翼的住处。
白千荨第一次踏进这地方。
目光扫过那些过分精致的装潢，她嘴角向下撇了撇，转向身旁的女子。”云姐姐，我原以为咱们住的那处已经够好了。”
她声音里掺着点孩子气的比较，“现在一看，根本没法比。
这儿真好……什么时候我也能搬进来？”
站在一旁的欧翼听见这话，脸上浮起笑意。”想住进来？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语气慢悠悠的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，“可惜，空房间是一间也没有了。
你若真想来，只能和我挤一挤。
我那床倒是够宽，睡得下。
怎么样，考虑考虑？”
女孩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”不了不了，”
她脸颊有点发热，伸手挽住云芷娴的胳膊，“那多不好意思。
我还是跟着云姐姐。”
欧翼笑出声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”走吧，”
他说，“带你们去找人，让她给你们弄件趁手的兵器。”
白千荨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抓住欧翼的手臂晃了晃。”快走快走，我都等不及想看了。”
三人穿过庭院，走到一栋**屋舍前。
门敞着，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江雪正俯身在铁砧前忙碌，火星随着她的动作溅开。
瞧见门口的人影，她停下手里的活计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”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欧翼迈过门槛。”芷娴还没件像样的武器，”
他朝身后示意，“你把她的要求记下来，抓紧时间打一件。”
江雪转向云芷娴，笑了笑。”行啊。
你有什么想法，尽管告诉我。
或者画个样子给我也成。”
云芷娴似乎有些难为情，从衣襟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。”小雪姑娘，我……我已经画了个大概。
可能要求多了点，要麻烦你了。”
纸被展开。
江雪低头看了片刻，眉梢微微挑起。”嚯，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，“是有点复杂。
九把？你要这么多剑做什么？”
欧翼从旁伸手接过那张纸。
纸上线条勾勒出一个长形匣子，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柄长剑的轮廓。
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。”小雪，”
他替云芷娴解释道，“她的能力比较特殊，是分身。
现在能同时化出六个，等以后力量更强，估计能到九个。
这些剑，应该是为每一个分身准备的。
你就费点心，照她的意思做吧。”
江雪抬起眼，目光里带着讶异重新打量云芷娴。”这么厉害？”
她点点头，将图纸在铁砧上摊平，“那我今天先忙你这个。
不过你这画得……不太好看，我重新给你设计设计。
还有这个剑匣，”
她用沾着炭灰的手指点了点图纸边缘，“不能光装着剑。
我想办法让它也能当盾用。
再加点小机关，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用处。
你觉得呢？”
云芷娴脸上的拘谨化开了，眼里漾出光。”太好了，”
她声音轻快起来，“都听你的，小雪姑娘。
你怎么做都好。”
江雪微微颔首，指尖移向铺开的图纸边缘。
“等等呀，”
白千荨伸手拉住她袖口，“小雪姐，我的那份呢？欧哥哥先前也答应了我的。”
她转过脸来：“有图样么？”
少女摇头，耳根泛红：“没画……但我想着，最好能护身，也能在园子里用。
你看着办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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