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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忙乱时，门口晃进一道抱着满怀翠绿的身影。
白千荨瞧见院里两人，眼睛一弯便小跑过来，将怀里那捆还沾着露水的黄瓜全塞进莫涵臂弯：“刚摘的，水灵着呢——算是赔不是啦。”
莫涵盯着那些带刺的瓜条，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但她还是抬起脸笑了笑：“费心了。”
白千荨凑近些端详她，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：“你生得真俊，昨晚黑灯瞎火的都没瞧真切。
往后咱们做伴儿吧？”
说着已伸出右手。
莫涵侧首瞥向欧翼，见他并无表示，才将手递过去轻握了握：“我叫莫涵。”
“我是白千荨！”
少女的虎牙在阳光下亮了一瞬。
两人掌心相触的片刻，昨夜那点芥蒂便像晨雾般散去了。
此时欧翼才从箱堆旁转过身，袖口蹭了道灰痕：“你昨日提过，异能到六阶便能驱使植物了？”
见他终于问起，白千荨雀跃地往前踏了半步：“是呀欧哥哥！不过眼下只限我亲手栽种的那些——试过别的都不成。
还能听见它们‘说话’呢，昨晚就是靠这个发觉……”
她话音顿了顿，朝莫涵投去个含歉的眼神。
“经你异能催生过的植株，本就沾了灵性。”
欧翼用鞋尖拨开地上一截断绳，“若要操控寻常草木，大抵得先用异能浸染一遍——只是太耗心神，除非紧要关头，否则不值当。
你的本分还是好生侍弄菜圃。”
少女怔了怔，随即恍然大悟地“啊”
出声：“竟是这般！那我……”
她急着转身要走，却被欧翼攥住手腕拽了回来：“慢着，还有事要交代你。”
白千荨的眉头拧成了结，声音里透着催促：“什么事？赶紧讲。”
欧翼看出她急着离开，多半是想去验证方才那番话。
他没点破，只将神色放得严肃了些：“你提过，不少人都想买你种出来的那些菜籽瓜种，对吧？那我得提醒一句——凡是往外卖的种子，你得做些特别处理。
最好让它们只能收一茬，或者干脆结不出新的种。
这样，东西的主导权才永远攥在咱们手里。
他们也会越来越离不开我们。
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少女垂下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，沉默了片刻才抬头：“懂了。
你就是不想让别人地里也长出吃不完的瓜菜嘛！这个简单，我让那些种子‘绝后’就行了。
放心，这对我一点儿不难。”
欧翼眼里掠过一丝赞许：“对，就是这个理。
还有，外售的种子也分几个档次。
长得快的价高，长得慢的价低，清楚吗？”
白千荨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了点古怪：“清楚。
欧哥哥，我怎么觉得……你心眼儿挺多的？”
欧翼瞪她一眼：“小丫头懂什么？照做就是。
赶紧忙你的去。”
少女撇撇嘴，鼻腔里轻轻一哼，转身就走。
***
交易基地里头，今天的人流比往日更密。
新设的交易所门外，队伍弯弯曲曲排到了街角。
自从瓜果蔬菜的售卖权归了这里，就连强盛联盟的人想买，也得老老实实来排队。
价钱倒是还没动——云芷娴和欧翼商量过，暂时还按高杞强当初定的价卖。
等时机合适了，再一点一点往上抬。
有些事，得像文火炖汤，急不得。
***
江城武装部队的营地，一辆房车内部。
邓清威从狭小的卫生间里出来，对着坐在卡座里的郭阿雅摇了摇头：“到现在还是用不惯男人站着小解的法子，真恨不得把那玩意儿割了。”
郭阿雅掩着嘴笑：“大姐，割了反倒惹人疑心，算了吧。”
邓清威叹了口气：“罢了。
这两天我已经把这支部队的底细摸透了。
你以后不必整天守着我，把心思多放在咱们自己团队上。
另外，秦明那条线还得继续维系。
将来要想进交易基地，他是最合适的缺口。”
郭阿雅点头：“是，大姐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昨晚我听见有人说，紫金山东北边的山坳里，有个团队……养了只尸王。”
角落里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蛇在草叶间游走。”北边那伙人……听说能把喘气的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说话的人喉结滚动，“送活人过去，剖出来的晶体，里头的‘光阴’对半分。”
阴影里坐着的人沉默片刻，指节叩了叩桌面。”能用。”
他最终开口，声音像钝刀磨过石头，“营地里那些骨头硬的，往后就扔到那儿去。
至于连一百天‘光阴’都攒不够的废物，你自行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手脚干净些。
太快了扎眼，太慢了误事。
除了那十几个攒过万天的，其余的一个都别留。”
对面躬身的人影应了声：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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