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淼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，“你疯了？”她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说了我结婚了！我有老公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妄说，“我不在乎。我跟他说了，你结过婚，但我不介意。我许妄要的人，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林淼淼看着他，浑身在发抖。
她忽然觉得，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人，是一个黑洞，一个会把一切都吸进去的黑洞。
他的占有欲不是喜欢，不是爱，是一种病态的、不可理喻的执念，像一个小孩看到一个喜欢的玩具，不管那个玩具属不属于别人，他都要抢过来，抢过来之后玩几天就扔了，但在抢到手之前，他不会放弃。
“我不会跟你结婚的。”林淼淼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死都不会。”
许妄的笑容收了起来，冷着脸，给人一股很强的压迫感。
他看着她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林淼淼的下巴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拍了拍，“林淼淼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手里有什么？”
林淼淼的脸色白了。
许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“那些照片，我还没发出去。但如果你不听话，我随时可以发。你猜，到时候你老公看到了，会不会相信你？再说，我要和你结婚并需要你本人亲自到场。”
林淼淼的脸色顿时煞白，手指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他手里的手机，看着那个黑色的、小小的、却装着能毁掉她一切的东西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她以为自己只要听话，只要乖乖地做他的“女朋友”，那些照片就不会被发出去。
但她在骗自己。
许妄手里有那些照片，他就永远不会放过她。
他会一直拿那些照片威胁她，让她做这做那，让她变成他的玩物，直到他玩腻了，直到他找到了下一个猎物，然后他会把那些照片发出去，像扔掉一个用过的纸巾一样，随手一扔，什么都不剩。
她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撑不到时擎回来了。
许妄看着她哭，眉头皱了一下，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。
林淼淼偏了一下，躲开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顿了一下，然后收回去，插进口袋里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，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我就是喜欢你，想跟你在一起，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林淼淼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课桌上，在木纹的表面砸出一个小小的圆点，像一颗一颗的小石子扔进了一个干涸的池塘，什么都没有激起。
许妄看着她失去血色的小脸，强硬的抬手抹去她的泪，叹了口气：“就这么委屈？就这么不愿意？”把人用力的提溜起来，搂进怀中。额头抵住在她的肩窝。
“行了，今天不逼你。你回去好好想想。周一给我答复。”他转过身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林淼淼，我是认真的。我许妄这辈子，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认真过。”
他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了。
林淼淼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，哭了很久。
她哭到没有眼泪了，哭到眼睛干涩发疼，哭到喉咙沙哑说不出话，才停下来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快黑了，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，像一幅燃烧的画，美得不真实。
她看着那片橘红色，忽然想起时擎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遇到事，跑。跑不了就喊。”她没有跑，也没有喊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让别人欺负她，让别人威胁她，让别人亲她。
她觉得自己好没用，好笨，好懦弱。
她配不上时擎，配不上周妩，配不上那个家。
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和时擎的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，她发的“二哥，晚安”，时擎没有回复。她看着那行字，打了几个字——“二哥，你快回来吧。”看了几秒，删掉了。又打了几个字——“二哥，我害怕。”看了几秒，也删掉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闭上眼睛。
几百公里外的营区里，时擎正站在窗前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没有点。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眉头紧紧皱着。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打通林淼淼的电话了。每次打过去，都是响几声然后被挂断。
不是关机，不是占线，是被挂断。
他知道，因为林淼淼不会挂他的电话。
她从来不会。
他拿起手机，又拨了一次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响了三声，被挂断了。
时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看着屏幕上那个“已拒绝”三个字，看了好几秒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，指节泛白。
然后他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帮我查一下，A市一中最近有什么事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“时营长，您说的‘事’是指什么？”
“任何事。”时擎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，“任何跟我老婆有关的事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，穿上外套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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